医生问家属什么时候到。
我看着通讯录,拨给贺闻洲。
他赶来时,手里还拿着案卷。
“卫寂呢?”
“别告诉他。”
贺闻洲没有追问。
他替我缴费取药,又联系了熟悉知识产权争议的同事。
临走前,他把名片压在病历下。
“想追回署名权,随时找我。”
夜里十一点,病房门被推开。
卫寂站在门口,衬衫被海风吹得凌乱。
他看见我膝上的纱布,呼吸一滞。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你在忙。”
“为什么不继续打电话?”
我举起裂屏手机。
“三次,不够吗?”
他看见通话记录,立刻打给柳安。
“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挂断后,他坐到床边。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为柳安的事道歉。
他倒好温水,把医嘱一条条记进手机。
凌晨两点,我疼醒时,他靠在椅子上,手还搭在床沿。
我一动,他便睁眼。
“要止痛药?”
我望着他眼底的血丝,一时恍惚。
这样的卫寂,会让我误以为自己仍被珍惜。
药刚递到嘴边,他的手机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