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主动替他拉开了门。
裴照野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姜倦的平静,让他心口发慌。
可不待他深究,沈书意又发来语音,声音带着哭腔:“照野,我肚子不舒服……”
他心头一紧,瞬间抛开心底的异样,立刻道:“我马上就来。”
说完,匆匆离去。
房门一关,姜倦径直走进裴照野的房间。
昨晚她想了整夜,他会把遗书藏在哪。
最后想起上一世搬去云川时,她想帮裴照野收拾行李,却被他神色紧张地制止。
如今想来,多半就在里面。
这一世从机场回来后,两人的行李都还没有再打开。
她找到裴照野的行李箱,几乎没有考虑,输入了沈书意的生日。
咔哒一声,锁开了。
箱内大半空间,都是照片。
沈书意的**,被**的侧影,和裴照野的合照,每一张都被仔细塑封,妥善珍藏。
前世二十年,裴照野手机里从未存过她一张照片,两人甚至没有一张正式合照。
那时他说自己不喜欢拍照,她信了,因为她确实没在相册里看见有谁的照片。
原来,是心上人的照片早已装满了整个行李箱。
姜倦平静地继续翻找,很快又翻出一沓照片。
仅仅看了一眼,她的呼吸便滞住了。
是新婚夜那些毁掉她一生的画面。
她死死掐紧掌心,压下翻涌的恨意,层层翻寻过后,终于在夹层找到了父亲的遗书。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姜倦眼眶瞬间泛红。
信中,父亲笃定她是清白的,于是四处奔走寻访媒体,可无人愿意为她调查发声。
万般无奈,父亲只能以死造势,只求为她换来一丝昭雪的微光。
信尾,字迹力透纸背:“囡囡,别怕。爸爸妈妈永远信你,永远爱你。”
泪珠坠落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
她连忙抬手拭干泪水,努力平复情绪后,打开录像。
对着镜头,她坦然说出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将这场荒唐的骗局公之于众。
最后,她直视镜头,声音清冷而坚定:
“曾经我一直被困在流言与谎言里,如今真相揭开,往后我只想为自己,为值得的人而活。”
按下结束录制,设置好定时发送,她给母亲发去信息,拿起行李赶往机场。
机场大厅,母亲抱着父亲的骨灰盒,鬓角花白,见到她时瞬间红了眼。
姜倦轻轻牵起母亲的手,母女二人并肩踏入机舱。
随着飞机滑行离地,手机弹出提示:
发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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