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靠着院墙,胸口塌陷出一个恐怖的弧度,鲜血从他的嘴角汩汩流出,染红了前襟。
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残留的,是最后一丝来不及消散的惊骇与不解。
死了。
就这么……一拳,就死了。
苏晚晴捂着嘴,美眸中满是震动。
她看着那个收回拳头,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
那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连咳嗽都要扶着门框,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病弱小叔公吗?
三侄媳柳扶风,出身医药世家,她看得最清楚。
那一拳,精准地打碎了番役的心脉,力量透过胸骨,直接震碎了内脏。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是杀人的手法,而且是最高明的那种!
柳扶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他……他到底是谁?一个缠绵病榻数十年的文弱书生,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四侄媳白玉奴那双勾人的丹凤眼,此刻也收敛了所有媚态。
她看着陈守业挺拔的背影,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这老头……不,这个男人,藏得太深了。
一拳毙命,这份实力,或许……或许陈家还有救!
而六侄媳慕容燕,那个总是躲在角落,沉默寡言的黑衣女子,握着短匕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她的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动,那是一种看到同类的审视,一种对绝对力量的认可。
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杀手,都要干脆,都要狠。
胆子最小的五侄媳萧灵儿,则完全是另一种反应。
她没有看懂拳法,也不懂什么心脉寸断,
她只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前一秒还凶神恶煞,下一秒就飞出去变成了一滩烂泥。
那血腥的一幕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她死死捂住嘴,
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看向陈守业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看到神魔天降般的、无法言喻的崇拜。
在所有人的死寂中,陈守业动了。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回头看那些心思各异的“侄媳们”。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赵监。
他的脚步很轻,落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每一步,都踏在了赵监的心跳上。一步,比一步重,踩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你别过来!”
赵监那张涂满白粉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汗水冲开了一道道白色的沟壑,看起来滑稽又可怖。
他想后退,可双腿就像灌了铅,抖得跟筛糠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你……你敢杀朝廷命官!你……你这是谋反!诛九族的死罪!”
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陈守业没理他的叫嚣,一直走到他面前才停下。
他比赵监高出一个头,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甚至还抬手,帮赵监理了理因恐惧而歪掉的帽子。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这个亲昵却冰冷的动作,让赵监瞬间汗毛倒竖,裤裆里一热,竟是直接吓尿了。
陈守业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回去告诉童渊,他派来的狗,我替他管教了。”
他目光如炬,直视赵监那张惨白的脸,声音一字一顿,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日之内,我等自会离开陈府,离开京都。
陈家府邸,你们尽管抄没,我绝无二话。”
陈守业的视线缓缓扫过身后的八位弟媳,她们一个个俏脸煞白,惊魂未定。
他的声音稍缓,却更显沉重:“但你需带话给童渊,放过这八位陈家侄媳,以及府中的一众下人,不得为难。从此以后,大夏再无陈家。”
当“童渊”这两个字从陈守业嘴里吐出来时,
赵监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童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