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公社，我被分去灶房烧火，蹲在灶膛前抱怨了半天。
陈卫东不肯惯着我，站在旁边冷着脸道：“不会就学，谁也不能替你一辈子。”
我赌着气往灶膛里塞柴，不小心被火星烫了一下。
手背连红印都没留下，我却立刻红了眼，举着手跑去找他。
“陈卫东，疼。”
他明知道我装可怜，还是拉过我的手看了又看，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水果糖，才把我哄好。
从那以后，每次轮到我烧火，他嘴上嫌我娇气，人却早早蹲在灶前，把柴添得妥妥当当。
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旁边看着他就好。
如今，再呛人的烟、再烫的锅，我都能独自应付了。
“饺子怎么卖？”
熟悉的声音落下，我手里的擀面杖一顿。
抬头看见陈卫东，我脸上的笑僵住：“你怎么来了？”
他沉着脸：“百货大楼是你家的？你来得，我来不得？”
我低下头继续擀皮：“饺子六分钱一两，不要粮票。”
“跑这么远，是怕我看见？”
“这里生意好。”
陈卫东扫过我长满冻疮的手，发出一声冷笑：
“白天装可怜，晚上就敢投机倒把，你倒有本事。”
我的手指一紧，没有接话。
他最恨我的沉默，正要再说，街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哨声。
“市管会查摊，快跑！”
人群瞬间乱了。
几个**袖章的联防队员冲进夜市，沿路扣车掀摊。
我慌忙盖上锅盖去推板车，车轮却卡进石缝，怎么也拽不动，我急得满头是汗。
陈卫东站在一旁：“刚才不是挺能耐？”
“让开！”
眼看红袖章越来越近，我拼命拽车把，车子却纹丝不动。
陈卫东低骂一句：“活该！”
下一刻，他已经冲到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