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选一位世家贵女,去山上为国祈福三年。
兜兜转转,挑中了长姐。
可她嫌山中苦寒,哭喊着和我换了身份。
三年后我下山归京,因功被封为郡主。
长姐却又笑眯眯地要和我换回去。
母亲将她揽在怀中笑得一脸宠溺,满眼不屑地望向我。
“本来就是你顶了姝儿的身份,这郡主之尊,原本就是你姐姐的。”
父亲则递给我一颗假死药。
“这事不宜张扬,我们会对外说你染了恶疾不治身亡,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远离京城,以后就别再回来了。”
昔日的竹马未婚夫也一脸愧疚。
“这三年里我的确对你姐姐动了心,我们商议好,她会以郡主的身份嫁给我。”
“娆儿,你就先听伯父的。等过几年风头过了,我想办法接你回京,纳你为妾。”
我看着这打着如意算盘的一家人,不由冷笑一声。
“来人啊,把这冒充本郡主的贼人,给我拿下!”
山上三年,有人手把手教过我一个道理。
人若犯我,我就诛之。
算算日子,他也该下山了。
......
长姐谢姝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装什么。”
她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巴掌重重甩在我脸上,然后又甩了甩手,似笑非笑道。
“谢娆,三年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当着父亲母亲的都敢这么放肆,那就让做姐姐的教一教你规矩。”
一旁的竹马陆卓言猛地起身,下意识伸手要扶住我。
却被谢姝的眼神警告了一番,犹豫地收回手。
母亲倒是一脸焦急地凑上前来,可她压根没有看我一眼,而是心疼地捉住了谢姝的手,满眼嗔怪。
“用这么大力,手没打疼吧。你也是的,这么多人在,也值得你亲自动手。”
谢姝脸上的得意和怨毒立刻一扫而空,拉着她的手撒娇道。
“母亲!我就是看不惯她这幅得意的样子,不过是借我的身份得了点封赏,就敢这么同我们说话!”
母亲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瞥我一眼。
“原本照我的意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该直接给你一杯毒酒,永远保守秘密。”
“是你姐姐心善,说你好歹也有苦劳,给你一个农家女的身份好好过下辈子。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如此跋扈,谢娆,我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孩子!”
我原本立了功,是陛下亲封的郡主。
现在却要用一个见不得光的农家女身份苟活于世,还要我感恩戴德?
即使早就明白,母亲或许不喜欢我,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泪。
我只抬头望去:“是啊,我也想问,我真的是母亲的孩子吗?”
父母成亲那年,就有大师断言。
将来谢氏有女,贵不可言。
她第一胎果真是个女儿,母亲喜不自胜,之后又怀上了我,盼着是个儿子,凑个好字。
可她失望了,我还是个女儿身。
母亲生我时伤了身子,从此再难有孕,只能咬着牙给父亲纳了一房又一房妾室。
于是她将全部的爱倾注在谢姝身上,恨毒了我,将我扔在乡下庄子里一扔就是十年。
若非谢姝被选中上山祈福,她大概永远也想不起我。
可我万万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再相见,她第一个想要的,
是我的命。
一旁作壁上观的父亲终于皱起眉头,开口斥责道。
“够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
他转头望向陆卓言,一脸温和。
“让阿言看笑话了,我这个女儿自幼养在乡野,心思深,没规矩。”
他又朝一旁的谢姝使了个眼色,谢姝立刻笑嘻嘻地挽住了陆卓言的手臂。
“好了,我带他先去后院了,他答应了今天陪我下棋的。”
母亲一脸宠溺:“你们俩呀,还没成亲呢就这么黏黏糊糊。”
二人的亲昵毫不避讳,在座众人也仿佛习以为常。
可明明三年前,我要替谢姝上山时,陆卓言还红着眼睛,几乎要不顾一切的替我讨回公道。
此刻他只是任由谢姝牵着,略显狼狈地躲开了我的目光。
他二人相偕离去,父亲又居高临下地瞥我一眼,抬手唤来几个看家护院。
“果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是命令,不是在同你商议。”
“姝儿和阿言大婚之前,你哪儿都别想去。”
他让人将我关入柴房,我抬头望向那扇狭小的窗不由冷笑一声。
大婚吗?算算日子,那应该是很热闹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