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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经要看旁人的脸色,才能活下来了。
夜里,陆照来了后罩房。
他像从前一样,进门先替我暖手。
“这里冷,我让人多添一盆炭。”
“婉音进门以后,我还是常来看你。”
桌上摆着一碟虾,他低头一只一只地剥。
五年里,他总是这样,剥好了放进我碗里。
他不知道,我如今闻不得腥。
我盯着他的手,问:
“陆照,若婉音生下嫡子之前,我先有了孩子呢?”
他想都没想。
“那便抱去给婉音养,记在她名下,就是嫡子,于孩子也好。”
“你放心,你还能常去看他。”
剥好的虾落进我碗里。
我看着它,一点一点凉透。
这是我头一回,给他机会。
他走后,窗外落了雪。
我的膝盖又开始疼。
五年前那桩案子,诏狱要的不是我。
是陆照写给三皇子的那一匣书信。
官差进门前,我把信全烧了。
我在诏狱的铁链上跪了三天三夜,一个字都没说。
供状上,只写了我私藏**。
后来他从边关赶回来,在宫门外跪了一夜,把我接了出去。
满京城都说,是他救了我。
他也一直以为,我只是受了林家的牵连。
再后来,三皇子登了基,他立了从龙之功。
圣旨给了我和婉音一样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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