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额角的血怎么都止不住。
我撕下里衣的一角,隔着铁栏替她按住伤口。
她疼得直吸气,却还在安慰我。
“老奴没事。”
“小时候你从树上摔下来,流的**这多多了。”
那年我七岁。
母亲还活着。
周嬷嬷抱着我跑过三条街,鞋都跑丢了一只。
如今她倒在我面前,我却连牢门都出不去。
狱卒看不下去,偷偷请来一名医婆。
医婆替她包扎时,裴砚辞去而复返。
他已经换回大理寺的官服。
腰间悬着官印。
我盯着那方印章,立即扑到栏前。
监刑前还需大理寺复核身份。
只要他不在核验文书上盖印,内廷使者便不能立刻行刑。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裴砚辞让人打开牢门。
“婚书和户帖,我已经收好。”
“你不要再闹。”
我抓住他的袖口,指向官印。
他明白我的意思,却没有回应。
身后的属官捧来一份文书。
“裴大人,内廷使者在催。”
“只差您复核死囚身份。”
宋知鸢也跟了过来。
她的凤冠已经摘下,换了一支东珠步摇。
我一眼认出,那是我陪嫁箱笼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