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我爸资助的十个孩子一起上门看望。
像约好的，每人手里都提着箱一模一样的牛奶。
我好心提醒：
“我爸今年体检血脂太高了，喝不了全脂，下次换成脱脂的吧。”
考上清北的林致远眉头皱了起来：
“给送就不错了，还挑上了？我们来回路费就好几千，心意到了就行了，哪来这么多讲究？”
“既然话说到这了，这些年我们每月给叔叔转一千块的事，我算了算，觉得实在有点多，不如就停了吧。”
其他人纷纷站出来，说他有点过分了。
林致远也不恼，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怎么，现在市场不好，难道你们工资很高吗？每月工资到账就扔出去一千，你们就不心疼？”
“不知道的，还以为叔叔当初是拿我们做投资，放长线钓大鱼呢。”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有话直说，今天过来，不止这一件事吧？”
他点了点头，索性也不装了：
“依我看，不如干脆点，这些年我们打给叔叔的钱，叔叔退给我们，以后我们逢年过节照常来看望，纯聊感情，不掺钱的事，这样干净。”
我笑了：
“好，我退，但你们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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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人整整齐齐围坐成半圈。
中间放着十箱一模一样的金典。
我看了看包装，皱眉：
“我爸上次体检结果不太好，喝不了全脂，下次麻烦换脱脂的。”
为首的林致远放下茶杯。
抬眼看向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给送就不错了，还挑上了？”
“我们十个从市里赶回来，光**票机票就大几千，拎着牛奶上门看**，心意到了就行了，怎么还讲究这么多？”
话音刚落，旁边的赵凯立刻接话：
“就是啊姐，我们在超市随手拿的，哪顾得上看全脂脱脂？”
“叔叔年纪大了，少喝点没事，哪那么娇气？”
“大过节的，别扫大家兴。”
陈秀莲坐在最边上，手指绞着包带，小声补了句：
“是啊，我们也是一片心意。”
我看着他们熟悉又陌生的脸，有些恍惚。
上一次他们凑得这么齐，还是去年春节。
那天十个人围着我爸坐成一圈。
挨个端着酒杯给我爸敬酒。
一口一个**，叫得要多亲热就多亲热。
林致远成绩最好，收入最高，坐在主位。
握着我爸粗糙的手，拍着**说以后家里大事小情全包在他身上，比亲儿子还亲。
我压下胸口那点烦闷，好心解释：
“不是挑，是医生特意交代的，血脂高不能碰全脂，你们年年回来，怎么连他身体怎么样都不知道？”
林致远嗤笑一声，靠回椅背上：
“叔叔身体好不好，我们心里有数。”
“但话又说回来，我们是来看望长辈，不是来当专职护工的，没必要连牛奶品种都得这么仔细吧？手没空着不就行了？”
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爸扶着墙走出来，脸色蜡黄。
看见这阵仗赶紧打圆场：
“没事没事，全脂我也能抿两口。”
“致远，你们坐，别听小微的，她年轻不懂事。”
说着还瞪我一眼：
“怎么说话呢？快给你弟弟妹妹倒茶去。”
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