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锦鲤女主她慌了
  • 言出法随:锦鲤女主她慌了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继才
  • 更新:2026-10-04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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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继才”的现代言情,《言出法随:锦鲤女主她慌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沈茴陈恩赐,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 言出法随:锦鲤女主她慌了>沈茴穿越了。>穿成了锦鲤文女主的炮灰痴傻姐姐陈恩赐。>一母同胞,妹妹夺她气运,是京中团宠的小福星。>而她,成了灾星。>被送到乡下,痴傻一生,全村被屠,一生凄苦。>养父家三个哥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一胎双生,同胞不同命。>言穗穗双手叉腰,她出口成真,言出法随,指谁谁雷劈。>她要改写所有人的命运!>夺她气运者,一个都别想跑。---三月的青州,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时节。可陈家...

《言出法随:锦鲤女主她慌了》精彩片段

## 言出法随:锦鲤女主她慌了
>沈茴穿越了。
>穿成了锦鲤文女主的炮灰痴傻姐姐陈恩赐。
>一母同胞,妹妹夺她气运,是京中团宠的小福星。
>而她,成了灾星。
>被送到乡下,痴傻一生,全村被屠,一生凄苦。
>养父家三个哥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胎双生,同胞不同命。
>言穗穗双手叉腰,她出口成真,言出法随,指谁谁雷劈。
>她要改写所有人的命运!
>夺她气运者,一个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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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青州,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可陈家村上空的天,阴沉得像一块浸透了脏水的灰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村口那棵三百年的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连一只麻雀都不肯落上去。
“灾星!灾星又出来了!”
一个尖锐的童声划破了村子的死寂。七八个半大孩子原本蹲在晒谷场上玩石子,一见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里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立刻像受惊的麻雀般四散开来,躲得远远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恐惧。
“别靠近她!娘说她身上有晦气,碰了要倒霉三年!”
“我爹说她克死了亲爹,才被城里陈家赶出来的!”
“走开走开!你个丧门星!”
最后那个词砸过来的时候,沈茴,不,现在是陈恩赐了,她在门槛上蹲了下来,双手托着腮帮子,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表情木木的,像是没听懂。
那群孩子见她不恼也不哭,觉得没趣,又啐了几口唾沫,一哄而散。
陈恩赐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
她穿越过来已经七天了。
七天前,她还是二十一世纪的社畜沈茴,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工位上眯了一会儿。再睁眼,就成了陈家村这个十岁的痴傻女童陈恩赐。
原主的身世,她花了三天才从村里那些碎嘴婆子的闲言碎语里拼凑出来。
陈恩赐和陈言穗,一母双生,同一天同一时辰从娘胎里出来。可一个被高高捧起,一个被狠狠踩进泥里。
妹妹陈言穗,生来就是京中陈家捧在手心的小福星。据说她出生那日,陈家门口枯了十年的老海棠树突然开了满枝繁花,空中百鸟齐鸣,久久不散。钦天监正巧路过,掐指一算,说此女乃天生福星,贵不可言,可保陈家三代荣华。
而姐姐陈恩赐,出生时哭声微弱如猫叫,产婆拍了好几下才喘上气来。同一时辰,陈家后院那口百年老井突然枯了。
一胎双生,一福一祸。
陈家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妹妹,把姐姐送到了青州乡下的远房堂叔家寄养。名义上是“养病”,实际上就是丢弃。那年她们才三岁。
七年过去了。
七年间,陈言穗在京中被宠成了明珠,出门有丫鬟婆子簇拥,进宫有皇后娘娘亲自抱过,人人都说她是大周朝的小福星,连太子见了她都要笑三分。
而陈恩赐,在陈家村当了七年的灾星。
村里人本就愚昧,见她痴痴傻傻,不会说话,不会干活,便把所有倒霉事都往她身上赖——张家的鸡丢了,是她克的;**的牛病了,是她妨的;王家媳妇怀不上孩子,也是她这个灾星冲撞了送子娘娘。
就连养父陈大河一家,也因为她的存在,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沈茴穿来这七天,原主的记忆碎片时不时涌入脑海。她看到了原主短暂而悲苦的一生——痴傻到十五岁,某日忽然清醒了片刻,哭喊着要去找妹妹,跑出村子,再也没有回来。
再后来,战乱起,陈家村被乱兵屠尽,养父一家五口,无一生还。
而陈言穗,在京城安然无恙,靠着从姐姐身上夺来的气运,一路扶摇直上,成了太子妃,成了皇后,母仪天下。
“呵。”
沈茴在门槛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笑,木讷的表情底下,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在飞速运转。
她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会突然清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节点穿越而来。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占了这具身体,她就得替原主好好活下去。
什么灾星,什么炮灰,什么锦鲤女主,通通去***。
她沈茴在职场摸爬滚打七年,从实习生做到总监,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跟她玩命,陈言穗,你还嫩了点。
正想着,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陈恩赐立刻从门槛上爬起来,小跑着进了屋。土坯房里光线昏暗,灶台上搁着一碗已经凉透的野菜糊糊,炕上躺着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陈大河的媳妇,周氏。
周氏正捂着嘴咳嗽,指缝间渗出一丝殷红的血。
“娘。”陈恩赐走过去,端起那碗糊糊,小手递到周氏嘴边,“吃。”
周氏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她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陈恩赐的头:“恩赐……会说话了?”
陈恩赐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原主确实痴傻,但并非完全不会说话,只是极少开口,偶尔蹦出几个单字,也含糊不清。沈茴穿来后,有意识地训练自己说话,七天下来,已经能说简单的句子了。
周氏却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深陷的眼窝淌下来:“好,好……会说话就好……娘就知道,你不是灾星,你不是……”
她说着又剧烈地咳起来,这一次,血沫直接喷在了陈恩赐的袖口上。
陈恩赐抿紧了唇。
周氏的病,是饿出来的,也是累出来的。陈大河去镇上给人打短工,三天没回来了。家里三个哥哥——老大陈铁柱十五岁,老二陈石头十三岁,老三陈栓子十一岁——都下地干活去了。
这年月,青州地界连着两年大旱,去年又闹了蝗灾,地里几乎颗粒无收。陈家村家家户户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陈大河家多了陈恩赐这张嘴,更是雪上加霜。
村里人都在传,陈大河迟早要把这个灾星扔出去。
陈恩赐看着周氏咳血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闭上眼,在脑中飞速搜索着原主的记忆碎片——她记得,原主在痴傻的状态下,偶尔会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村东头那片荒地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具体是什么,原主混沌的大脑说不清楚,但沈茴凭着那点模糊的印象,再加上自己在现代看过的一些杂书,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青州地处沂蒙山脉边缘,古时候曾是齐国腹地。这片土地下,埋着多少古墓,谁也说不清。
“娘,”陈恩赐把周氏扶着躺好,给她掖了掖被角,“我去挖野菜。”
周氏想拦她,可实在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陈恩赐当然不是去挖野菜。
她绕过了村里人常走的那条土路,从屋后的小径穿过一片枯黄的芦苇荡,来到了村东头那片荒地。
这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盐碱地,村里人都说这里**不好,种什么死什么。可陈恩赐蹲下身,用手指拨开表层干裂的泥土,露出下面黑色的、带着特殊纹理的土层。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在现代,沈茴的爷爷就是个盗墓贼——准确地说,是***的盗墓贼,后来金盆洗手,改行做了古董商。沈茴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不少地下的事,*****一种土——
五花土。
人工回填的墓葬土,由生土和熟土混合而成,颜色杂乱,土质松软。爷爷说过,看到五花土,下面十有八九有东西。
陈恩赐把土重新盖好,小手拍了拍,站起身来。
她没有急着挖。她现在的身体太弱,十岁的女童,饿得只剩一把骨头,连锄头都扛不动。而且,就算挖到了什么,以她现在的处境,也守不住。
她需要帮手。
或者说,她需要先让自己“值钱”起来。
回到村里的时候,陈恩赐故意绕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那里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正一边纳鞋底一边唠嗑。
“……听说没?城里陈家又送信来了,说要把恩赐接回去。”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压低了声音。
“接回去?当年不是说好了,这辈子都不认这个女儿了吗?”
“嗨,你懂什么!我听我家二小子说,陈家在京里得罪了贵人,最近霉运当头。那个小福星陈言穗,前些日子掉进御花园的湖里,差点淹死,醒来后身子一直不好。陈家老**说,怕是双生姐妹,一个享福太多,另一个受罪太多,福气要还回去……”
“这么说,是要把恩赐接回去替妹妹挡灾?”
“谁知道呢……”
陈恩赐低着头从她们面前走过,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接她回去?
上辈子原主痴傻一生,被送到乡下自生自灭。这辈子她来了,陈家倒是想起她这个女儿了?
她攥紧了拳头,小小的指甲掐进掌心。
陈言穗,你夺走的气运,我会亲手拿回来。你加诸在陈恩赐身上的苦难,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言出法随”是吗?
巧了。
她沈茴,上一辈子就是靠一张嘴吃饭的。
三天后,陈大河从镇上回来了。
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佝偻着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他背着一个破旧的褡裢,里面装着半袋子粗粮,那是他给人扛了三天麻袋换来的。
“爹!”陈铁柱带着两个弟弟从地里回来,三兄弟满身泥泞,脸上却带着憨厚的笑。
陈大河嗯了一声,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陈恩赐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这是她这几天做的事——装作恢复神智后开始认字,每天在院子里写写画画,让村里人慢慢接受“灾星突然开窍”这件事。
陈大河走过来,看到她在地上写的字,愣了一下。
那字虽然稚嫩,但结构方正,笔画清楚。
“恩赐……会写字了?”陈大河的声音带着震惊。
陈恩赐抬起头,露出一个怯怯的笑:“爹,我……好了。”
陈大河张了张嘴,眼眶忽然红了。他蹲下身,大手在陈恩赐头上摸了一下,粗糙的掌心带着温暖的力道。
“好,好……”这个不善言辞的汉子,只会重复这一个字。
屋里传来周氏的咳嗽声,陈大河赶紧起身进去。陈恩赐站在院子里,听到他压低声音跟周氏说话:“镇上……听说陈家来人了,在县衙打听咱们村。”
周氏的声音断断续续:“不能……不能让他们把恩赐带走……”
“我知道。”
陈恩赐垂下眼,把地上的字用脚抹去。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不多了。
陈家来接她的人,最多还有半个月就会到。而她要在那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那天夜里,陈恩赐趁全家人都睡着后,悄悄从炕上爬起来,披上破旧的外衣,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一路摸黑来到了村东头的荒地。
月光惨白,照在枯黄的芦苇上,像一地碎骨。
陈恩赐站在那片盐碱地中央,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脚底有一股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在流动,从地底深处向上渗。那是龙脉的余气,微弱,但确实存在。
原主痴傻了七年,却能看见地底深处的东西。这份能力,在她混沌的脑中从未被开发过,但现在,沈茴要用它。
“我不会挖墓。”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我可以让该发现它的人,发现它。”
她蹲下身,捡起一根枯枝,在荒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又在圈里画了几条交叉的线。这是最粗糙的盗洞定位图,但她要的不是精确,而是“巧合”。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院子里,继续躺下睡觉。
第二天,村里来了一个外乡人。
那人五十来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一个竹篓,看起来像个走乡串户的采药人。
他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歇脚,跟晒太阳的老**们搭话。老**们见他面善,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村里的情况。说到灾星陈恩赐时,那采药人忽然来了兴趣,问了几句她的生辰八字。
老**们把知道的都说了。
采药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此女命格奇特,非但不是灾星,反而是天生的……灵识之体。”
他顿了顿,又说:“若我所料不错,她的眼睛,能看见地底的东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传遍了陈家村。
陈大河晚上回来时,脸色铁青。他把陈恩赐叫到跟前,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问出一句话:“恩赐,你……真能看见?”
陈恩赐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陈大河,声音很轻很轻:“爹,村东头那片荒地下面……有东西。”
陈大河的手猛地一抖。
三天后,那个采药人又来了。这一次,他带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绸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体面人。
他们在村东头的荒地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陈恩赐画过圈的地方。
山羊胡蹲下身,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骤变。
“五花土……”
他猛地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恩赐:“小姑娘,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陈恩赐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我能看到。地底下有亮亮的光,像星星一样。”
山羊胡和采药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狂喜。
他们不知道的是,陈恩赐心里正在冷静地计算着下一步——
青州古墓的事,会在三天内传遍整个青州府。
而陈家来接她的人,还有十二天才会到。
她要在那之前,先让自己变成“香饽饽”。
到那时,陈家想接她回去,就得问问青州府的人答不答应。
她低头看着自己瘦小的手,嘴角微微弯起。
陈言穗,你准备好了吗?
你那个痴傻的姐姐,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沈茴。
你夺走的,我会一样一样拿回来。
你欠下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言出法随?
巧了。
我沈茴,从来不说空话。
月光下,十岁女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她身后是残破的土坯房,是咳血的养母,是愁眉不展的养父,是三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哥哥。
可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簇在黑暗中燃烧的火焰。
这团火,终将烧到京城去。
烧到那座堆金砌玉的陈家宅邸。
烧到那个众星捧月的小福星面前。
陈言穗,你最好,已经慌了。
## 言出法随:锦鲤女主她慌了
陈恩赐说出“地底下有亮亮的光”那句话之后,山羊胡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剧烈。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陈恩赐面前,蹲下身,一双精明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压得极低:“小姑娘,你仔细说说,什么样的光?在哪个位置?是单个的还是成片的?”
陈恩赐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小手揪着衣角,怯生生地看向陈大河。
陈大河一步跨过来,把陈恩赐挡在身后,黝黑的脸绷得死紧:“这位先生,孩子小,不懂事,胡说的。您别当真。”
他虽然不知道地底下到底有什么,但这些年走南闯北打短工,多少见过些世面。山羊胡这副模样,分明是动了贪念。陈大河虽然穷,却是个本分人,不想让养女卷入什么麻烦事里。
山羊胡直起身,捋了捋胡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和善些:“这位兄弟,你别紧张。鄙姓胡,胡文远,青州城里做些古玩生意。这位是我的老友,姓孙,是个走方郎中。我们不是坏人。”
他顿了顿,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大约二三两重,塞到陈大河手里:“这点银子,就当是给孩子买糖吃的。我只想问几句话。”
陈大河看着手里的银子,喉结滚了滚。这二两银子,够他家买半年的口粮了。周氏的病,也能抓几副药。他犹豫了。
陈恩赐从陈大河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道:“爹,那位伯伯问的是好事。地底下的东西挖出来,咱们村的人都能吃饱饭。”
这话说得天真无邪,却精准地击中了陈大河心中最软的那块地方。
陈家村这两年太苦了。先是旱灾,后是蝗灾,村里壮劳力走了一半,剩下的都是走不动的。陈大河家算是撑得久的,可也快撑不住了。周氏的病越来越重,三个儿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他自己也快扛不住了。
如果地底下真有东西……
陈大河攥紧了银子,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
陈恩赐便带着山羊胡和孙郎中往村东头走,陈大河不放心,跟在后面。一路上遇到几个村民,见灾星领了两个外乡人往荒地走,都好奇地探头探脑,却没人敢跟上来。
到了那片盐碱地,陈恩赐站在自己做过标记的位置上,闭着眼睛,小手指着脚底:“就在这里。下面很深,亮亮的,一闪一闪的。还有——”
她忽然睁开眼,露出困惑的表情:“还有一条好长的路,弯弯绕绕的,一直通到山那边。”
山羊胡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和孙郎中对视一眼,孙郎中低声道:“**,这丫头说的……像是墓道。从这到沂蒙山脚下,少说也有三四里地。如果真是古墓,这规格……”
山羊胡抬手打断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把表层土铲开。
五花土。
土层之下,隐约可见一层青灰色的夯土,坚硬如石。山羊胡用铲子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夯土层,至少三丈厚。”他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简直是在发光,“老孙,这是大墓。齐国的,错不了。”
他转过头,看着陈恩赐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陈恩赐。”
“恩赐……”山羊胡咀嚼着这个名字,忽然笑了,“好名字。你确实是个恩赐。”
他转头对陈大河说:“陈兄弟,这件事,你知我知,老孙知,天知地知。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片地。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恩赐能看见地底的东西。”
陈大河捏着银子,点了点头。
山羊胡和孙郎中当晚就离开了陈家村。临走前,山羊胡又塞给陈大河五两银子,说是“定金”。
陈大河拿着银子,手都在抖。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当晚,陈大河把全家叫到一起,关上门,压低声音把事说了。三个儿子听得目瞪口呆,周氏靠在炕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铁柱第一个开口:“爹,那……恩赐会不会有危险?”
陈大河摇头:“胡先生说了,不让我们声张。等他从城里回来再说。”
陈恩赐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听着。等一家人都说完了,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爹,娘,三位哥哥。”她抬起头,烛火映在她眼睛里,跳动着,“我不会害你们。地底下的东西挖出来,咱们家能翻身。但在这之前,要听我的。”
陈大河看着这个突然开窍的养女,恍惚觉得她变了一个人。可他说不上哪里不对。毕竟原主痴傻了七年,他记忆里的恩赐,一直是那个懵懵懂懂、不会说话的小丫头。
“恩赐,你说。”陈大河最终道。
“第一,那两两银子先拿去给娘抓药。**病不能再拖了。”陈恩赐掰着手指头,“第二,从明天起,让大哥二哥三哥去村口守着,任何外村人来打听荒地的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你。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周氏:“娘,你教我做绣活吧。”
周氏愣了一下:“绣活?”
“嗯。”陈恩赐点头,“胡先生回来之前,咱们得让村里人觉得咱们家没什么特别的。我学绣活,别人看了,只会觉得灾星终于开窍了,不会往别处想。”
陈大河听了这话,心里一凛。他忽然觉得,这个十岁的养女,心思深得不像个孩子。
但他没有多问。
在这个年代,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她不过是想活下去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家表面上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陈大河去镇上抓了药,周氏喝了两副,咳嗽果然轻了些。陈铁柱三兄弟照常下地,只是每天轮流有一人早回来半个时辰,在村口老槐树下坐着。
陈恩赐则跟着周氏学起了绣活。
周氏年轻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巧手,绣的花能招蝴蝶。她手把手地教陈恩赐穿针引线,陈恩赐学得极快——快得让周氏几次放下针线,怔怔地看着她。
“怎么了,娘?”陈恩赐问。
周氏摇摇头,眼眶微红:“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天生就会。”
陈恩赐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的确“天生就会”。原主虽然痴傻,可手指的肌肉记忆还在。更关键的是,沈茴在现代时学过画画,对图案和线条的理解远超常人。周氏教的基础针法,她半天就掌握了,三天后已经能绣出像样的花样来。
**天,陈恩赐绣了一方帕子。
帕子上是一枝海棠,花瓣层层叠叠,用的是最普通的白棉布和青线,可那枝海棠的姿态却极为生动,像是要从布面上探出来。
周氏拿着帕子看了半晌,忽然哭了。
“娘?”陈恩赐有些意外。
周氏把她搂进怀里,瘦弱的胳膊紧紧箍着她:“恩赐,娘对不起你……把你生成这样,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可你是个好孩子,你比谁都有灵气……”
陈恩赐被搂着,鼻尖闻到周氏身上那股苦涩的药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这不是属于沈茴的情绪,这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的情感。
周氏虽然穷,虽然没能护住原主,可她是真心实意把原主当女儿的。
“娘,”陈恩赐闷声道,“我不苦。以后,我会让咱们家过上好日子的。”
周氏哭着笑了:“好,娘等着。”
第五天,胡文远回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还有三个人,一个老者,两个壮汉。老者穿着考究,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两个壮汉背着手,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胡文远把陈大河拉到一边,低声道:“这位是青州府衙的刘主簿。这件事……瞒不住,我得上报。但刘主簿答应了,如果真有东西,陈家村的人都有份。”
陈大河心里一紧:“上报官府?那恩赐……”
“放心。”胡文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跟刘主簿说了,是孩子无意中发现的。刘主簿不会亏待她。”
刘主簿走过来,打量了陈恩赐一番,捋着胡子点了点头:“小姑娘,你带我们去看看。”
陈恩赐带着一行人再次来到荒地。这次,她站在标记点旁边,忽然皱起眉头,歪着脑袋听了听。
“怎么了?”刘主簿问。
“有人在里面。”陈恩赐说。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说,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人?”一个壮汉嗤笑。
陈恩赐指着地面:“下面。有人在挖。我听到了。”
她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泥土,表情认真:“他在左边,离咱们……大概三十步。挖得很快。”
胡文远脸色骤变,看向刘主簿。刘主簿一挥手,两个壮汉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朝陈恩赐指的方向围过去。
果然,在一块隆起的小土包后面,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盗洞。洞口用枯草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边散落着新鲜泥土,显然下面的人刚下去不久。
两个壮汉守在洞口,刘主簿和胡文远对视一眼,脸色都很难看。如果让盗墓贼捷足先登,这座墓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陈恩赐站在一旁,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她当然不知道有人在下面。她只是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推测出附近可能有别的盗墓贼。青州古墓的消息,那天胡文远和孙郎中离开后,不可能完全不走漏风声。而这片荒地位置不算偏僻,有心人想要定位并不难。
她故意“听”到有人在挖,就是要让官府和胡文远着急。他们越着急,就越重视她。越重视她,她在陈家村的地位就越稳固。
至于下面到底有没有人……陈恩赐低头看着那个盗洞,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当然有了。她三天前就在这附近发现了新鲜的脚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盗洞里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两个壮汉立刻上前,从洞里拖出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人。那人瘫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块碎玉璧,脸色惨白。
刘主簿上前,接过玉璧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西周的东西……这是大墓!”
他转过头,看着陈恩赐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小姑娘,你立大功了。”
当天下午,青州府调了一支小队赶来,封锁了荒地。刘主簿连夜写了奏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而陈恩赐,成了整个陈家村的英雄。
村里人第一次知道,那个被他们骂了七年“灾星”的小姑娘,居然能看见地底下的东西。老**们想起自己以前骂过的话,一个个脸上讪讪的,再见到陈恩赐时,都换了一副笑脸。
“恩赐啊,来婶子家吃饭?”
“恩赐,这是婶子刚蒸的饼子,拿着吃!”
陈恩赐一一笑着应对,不卑不亢,礼数周全。村里人越发觉得这丫头变了,变得聪明,变得讨喜。那些关于灾星的传言,渐渐没人再提了。
可陈恩赐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半个月后,京城陈家的人到了。
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穿着绸缎衣裳,头上插着银簪,一脸的精明相。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两个家丁,排场不小。
那嬷嬷进了陈家院子,左右打量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目光落在陈恩赐身上,审视了许久,才开口:“你就是陈恩赐?”
陈恩赐穿着周氏给她改的旧衣裳,虽然打了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她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回嬷嬷的话,我是。”
嬷嬷哼了一声:“老**心善,念你在乡下受苦,特意让老奴来接你回京。收拾收拾,明日就走吧。”
语气不容置疑。
陈大河和周氏站在一旁,脸色发白。陈铁柱三兄弟攥着拳头,却不敢说话。他们只是乡下人,哪里敢跟京城陈家的人顶嘴?
陈恩赐却抬起头,直视嬷嬷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嬷嬷,我不走。”
嬷嬷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走。”陈恩赐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青州府刘主簿说了,我是发现古墓的功臣,府衙要给我请功。在**的赏赐下来之前,我哪儿也不去。”
嬷嬷的脸一下子沉了:“你一个丫头片子,敢违抗老**的意思?”
陈恩赐笑了一下。
那笑容天真无邪,可嬷嬷看着,心里莫名一寒。
“嬷嬷,”陈恩赐的声音软软的,像是在撒娇,“老**要是真疼我,怎么会让我在乡下受苦七年?现在突然接我回去,总得有个说法吧?是让我回去享福,还是……让我回去替谁挡灾?”
嬷嬷脸色骤变。
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十岁的乡下丫头,能说出这种话来。
陈恩赐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嬷嬷能听到的音量说:“回去告诉老**,也告诉我那个好妹妹——她的福气,快到头了。”
嬷嬷浑身一震,后退半步,像看鬼一样看着陈恩赐。
陈恩赐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懵懂的模样,笑着道:“嬷嬷远道而来,辛苦了。要不先歇一晚?我家虽然穷,粗茶淡饭还是有的。”
嬷嬷哪敢再待下去,勉强挤出一个笑,说去镇上找客栈住,明日再来。然后带着一群人匆匆离开了陈家。
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大河和周氏还懵着,陈铁柱忍不住问:“恩赐,你跟她说了啥?她怎么吓成那样?”
陈恩赐转过身,看着养父养母和三个哥哥,认真道:“爹,娘,哥哥们,从今往后,没人能欺负咱们家了。”
月光照在她小小的脸上,明灭不定。
她心里清楚,刚才那番话,很快就会传到京城。
传到陈言穗耳朵里。
那个被捧在手心的小福星,此刻大概正躺在暖阁里,喝着燕窝粥,听着丫鬟们说笑。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陈恩赐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
言出法随?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但她知道,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在职场厮杀七年的灵魂,加上一个能看见地底灵气的身体,再加上一座齐国大墓带来的**资本——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足够她撬动整个陈家的根基。
陈言穗,游戏开始了。
你最好,真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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