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电流过后,是顾宴州的声音。
“宜宁,今天是你离开北城第三年。”
“以前我总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不问了。”
他停了一会儿。
“就想问问,你过得好吗?”
唱针一圈圈转着。
我坐在窗边,忽然笑了。
原来这一世。
他终于也学会只问一句。
过得好吗。10
第二天离开北城时,顾宴州没有来送。
只让副官带来一句。
“一路平安。”
我觉得这样正好。
火车开出站台时,我甚至没有再往窗外看。
后来几年,世道依旧不算太平。
商号有赚有赔,唱片行也遇过几次难关。
有一次厂房失火,我们赔掉了整整半年的利润。
二哥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沈清禾却拎着酒过来。
“怕什么,大不了老娘免费给你唱半年。”
我笑得差点把酒喷出来。
日子就是这样。
麻烦很多。
可都是我自己的麻烦。
我不用再猜顾宴州今天在想谁。
也不用因为一个男人多看谁一眼,就一整夜睡不着。
四十岁那年,华声成立十八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