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许闻舟有着很严重的秩序敏感。
只要顺序被打断,他就要从头重新开始。
对我也从不例外,他总说没办法克制。
恋爱三年,亲吻、拥抱、**都必须等他做好准备。
我守着他所有严苛的秩序,小心翼翼不敢打乱他世界里的规矩。
就连我低血糖晕倒在桌子上,弄乱了他桌上东西的摆放位置。
他都要揪着我的衣领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可他却对新来的助理何语茉很是宽容。
她弄乱他的文件,他说她只是不小心。
她打乱他的原定时间,他说她还不熟业务。
她将他的水杯挪了位置,他也只是淡淡的笑着。
这些只要我做了就会令他绝望暴躁的行为,在何语茉那里都不值一提。
直到这次她害怕突然窜过的老鼠跳到他身上时。
他伸手轻轻将她拖住,再轻轻放下。
没有责备,没有深呼吸,没有想象中的暴怒。
我突然意识到,他的病不是没办法克制。
只是那份忍耐,他不愿用在我身上。
那这一次,我不想再继续妥协。
......
我收摊回来的路上雨下得很大。
可刚到楼下就看见这一幕。
我站在雨里,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
何语茉不知所措的揪着衣角。
“姜甜,我不是故意的。”
许闻舟蹙眉挡在她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我。
“姜甜,不要大题小做,城里的女孩子不像你们乡下那样,她害怕很正常。”
这句话在我脑海中炸开,清晰又刺耳。
他说话难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只是觉得他生病了,不想跟他计较。
泪混着雨糊的我睁不开眼,我只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哽咽着笑道。
“习惯了。”
许闻舟嫌弃的瞥了我一眼。
“脏死了。”
他蹙着眉,拿起伞正想朝我走来。
却被何语茉拉住胳膊。
“再晚点就晚宴就要开始了。”
“这么晚了我好饿。”
听着何语茉娇软的声音,他几不**的扯出一抹笑。
许闻舟上下检查了她一番,确保没有受伤后,两人一起上了车。
他打的伞倾向何语茉,自己却被淋湿了半边。
以往他的伞也是倾向我的,可不知何时起就变了。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你走得太慢,我总不能因为你就毁了这一身衣服吧。”
临走前,他匆忙的把外套给我披上。
“姜甜,怎么淋成这样,照顾好自己。”
看似关切,可我知道这件外套,他不会再穿了。
就算我认真洗过,他还是会觉得不干净。
许闻舟很讨厌带有不确定性的事情发生。
就算我想要他抱一下,他都会觉得我在折磨他。
可何语茉突然跳到他身上,他却只是僵了两秒。
我洗完澡出来,平板震了一下。
许闻舟的微信同步在上面。
置顶备注着omeprazole的人发来的信息。
舟舟,这老头子灌我酒。
何语茉还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包。
许闻舟很快回复:
我马上来。
我颤抖着手翻到他们刚加好友的时候。
起初只是工作,后来何语茉发现和许闻舟玩的同一款游戏。
她调笑着。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许总打游戏竟然这么菜。
许闻舟没理她,现在竟成了彼此的固排。
何语茉还把他们的游戏画面剪辑成了一个视频。
视频开头是她拉他秒入队的不同画面。
后面是何语茉击杀后他的夸赞。
再后来是他主动说许总叫得太生硬,何语茉发语音喊着舟舟。
我抱着平板蹲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气。
三年来,我们一起打游戏。
他没准备好时我拉他都要忍受着他的暴怒。
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
可他站在一旁深呼吸的时候,周身的气压都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