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年我只要情绪不好,她就让我过去,给我煮一碗热汤,陪我坐到天亮。
我曾无数次在那张沙发上哭到喘不上气。
如今站在门口,我才觉得讽刺。
门铃响了很久,里面终于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瞬间,苏冉脸色惨白地看着我。
她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
那件外套我认识。
去年冬天,我亲手给江砚买的。
他说太厚,穿着不方便,只穿过一次就再也没碰。
原来不是不喜欢。
只是早就送给了别人。
苏冉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宁宁,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回答,视线越过她,看向屋里。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汤也冒着热气。
玄关柜上还放着江砚惯用的车钥匙。
苏冉红着眼,伸手想拉我:
“宁宁,你听我解释。”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
“你每天陪我去医院复诊,听我说我想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眼泪断线似的落下。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声音发颤:
“苏冉,我问的是,这三年你抱着我哭的时候,有没有一秒觉得对不起我?”
她脸色更白,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于是,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落下,屋里死一般安静。
下一秒,江砚从卧室里冲出来。
他把苏冉护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