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半天,隔壁邻居探头出来:
“你找林家啊?他们搬走了,房子都卖了。听说是去国外养老。”
“搬去哪里了?”
“不知道,走得很急,老林连单位那边的退休手续都是委托别人办的。”
周叙白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手机屏幕上是我的号码。
周叙白蹲在楼道里,一米八几的人缩成一团,额头抵着膝盖。
他想起我在暴雨里举着话筒的样子。
想起我半夜回家轻手轻脚怕吵醒他。
想起我每次路过月饼摊都加快脚步。
五年。
她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咽到胃里,烂在心里。
他从来没问过一句:
晚晚,你难过吗?
他给梁伊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市医院那边,我不再缴费了,****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你住的房子,下个月到期不续,我给你的那张卡,已经停了。”
梁伊在电话里尖叫:
“周叙白你什么意思?我奶奶救过***!”
“梁伊。”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再说一遍,***救过我奶奶?”
那头哑了。
“你明知道真相,你利用我这么多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感恩戴德,不断介入我的生活,中秋、春节、甚至我妻子怀孕的时候。”
“你妻子?”
梁伊冷笑:
“你们根本就没领证!那张结婚证是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叙白沉默了。
是的,他清楚。
当年奶奶去世后他精神恍惚,林晚拉着他去民政局。
他全程浑浑噩噩,连字都是她握着他的手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