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周砚庭接通后,那边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
“知微……”
“沈先生已经执行了。”
我没有哭。
只是看着周砚庭,轻声问:
“你知道我爸叫什么吗?”
他脸色微变。
“知微,现在不是——”
“你知道吗?”
他沉默了很久。
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个与他毫无关系的名字。
“沈……”
他只说出一个字,就停住了。
我忽然笑了。
“他叫沈国安。”
“你记住了吗?”
周砚庭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推开他,踉跄着站在雨里。
“你们周家随手用过的一条命,叫沈国安。”
“他是我父亲。”
父亲死了。
这三个字落下时,我没有哭。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周砚庭,像突然听不懂陈律师在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杂乱的人声。
有人让家属尽快去领取遗物,有人在核对火化手续。
许棠挽住周砚庭,低声道:
“砚庭,周爷爷还在医院等你,我们先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