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的倾心著作,萧景珩沈云婉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萧景珩登基那日,礼乐震天,百官朝拜。本该与他并肩受玺的我,却被死死拦在太和殿外。大殿中央,他一身明黄龙袍,不顾满朝文武的哗然,越过重重玉阶,紧紧攥住了那穿着粗麻素服、本该随东宫殉葬的女人的手。那是我的长姐,沈云婉。隔着千军万马,我看着他眼里失而复得的疯狂,缓缓拔下了头上他亲手削的木簪。长春宫的红罗炭断了整整三日了。深秋的盛京,风里已经夹了冰碴子。我坐在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拔步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
《与落难皇子相守,他登基后却对我变心》精彩片段
萧景珩**那日,礼乐震天,百官朝拜。
本该与他并肩受玺的我,却被死死拦在太和殿外。
大殿中央,他一身明黄龙袍,不顾****的哗然,越过重重玉阶,
紧紧攥住了那穿着粗麻素服、本该随东宫殉葬的女人的手。
那是我的长姐,
沈云婉。
隔着千军万马,我看着他眼里失而复得的疯狂,缓缓拔下了头上他亲手削的木簪。
长**的红罗炭断了整整三日了。
深秋的盛京,风里已经夹了冰碴子。
我坐在冷得像冰窖一样的拔步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虎口处那块深紫色的冻疮疤痕。
那疤痕生得丑陋,像一条干瘪的蜈蚣趴在原本莹白的肌肤上,只要天气一转凉,便会从骨头缝里渗出钻心的奇*与刺痛。
“娘娘,您又抠出血了!”
春枝端着一盆几乎没有热气的温水快步走进来,瞧见我手背上的血丝,眼圈倏地红了,扑通一声跪在脚踏上,捧着我的手直掉眼泪,
“奴婢没用,连一盆热炭都讨不来!他们内务府的人都是些见风使舵的***!
明明您才是陪皇上在岭南熬了五年的结发妻子,凭什么如今皇上**大赦天下,连后位都悬而未决,反倒把那本该给废太子殉葬的
沈云婉接进了离养心殿最近的金华殿!”
“住口。”我由着她用粗糙的棉布替我擦拭血迹,声音平静得仿佛不起波澜的死水,“直呼那位的名讳,你是嫌命太长了么。”
春枝咬着下唇,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到底还是没忍住那口怨气:
“奴婢就是替您委屈!
五年前在岭南那破庙里,是谁顶着风雪去几十里外的深山里给皇上挖草药?
是谁为了给皇上熬一口**的参汤,把这双手冻得生了烂疮,连骨头都差点烂掉?
那时候皇上握着娘**手,满眼都是疼惜……”
是啊,疼惜。
窗外的枯树枝被风折断,发出凄厉的“咔嚓”声,我的思绪顺着那道断裂的声响,不由自主地被拽回了五年前那个漏风的破败茅草屋。
新婚之夜,没有喜帕,没有龙凤喜烛。
只有一盏如豆的枯灯,和四面透风的土墙。
萧景珩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囚衣,半跪在冰冷的泥地里,将我那双因为替他浆洗衣服而生满冻疮的手紧紧贴在他温热的侧脸上。
那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第一次跌落泥潭,他眼底有未散的戾气,也有穷途末路的苍凉。
他盯着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沈云舒,你本侯府嫡女,却被家人像弃子一样塞给我这个废人替嫁受苦。
这世上,你我皆是无人在意的草芥。
但你记住,从今往后,刀山火海,你我便只有彼此为伴。
只要我
萧景珩还有一口气,定不负你分毫。”
那时候的誓言多重啊,重到让我心甘情愿地咽下了所有的不公,在毒瘴横行的岭南,替他挡去刺客的暗箭,替他尝尽了世间最苦的黄连。
我低头,看着水盆里倒映出的自己。
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眼角却已经有了掩不住的风霜疲态,再不复当年京城明珠的娇艳。
而此刻,这座奢华却寂寥的宫殿,比岭南的茅草屋还要冷上百倍。
“砰!”
紧闭的殿门突然被人一脚从外面粗暴地踹开,夹杂着碎雪的寒风猛地灌进殿内,吹得那盆微弱的炭火险些彻底熄灭。
一个穿着藏青色太监服、满脸横肉的内监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身后跟着两个小黄门,手里正肆无忌惮地抱着原本属于长**份例的银丝炭。
“哎哟,云主子这儿可是够冷清的。”
来人是内务府的副总管王德全,他连腰都没弯一下,只是敷衍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公鸭嗓道,
“这几日倒春寒,金华殿的婉主子身子骨弱,最是受不得冻。
皇上特意嘱咐了,要把宫里最好的红罗炭和银丝炭都紧着婉主子用。
奴才寻思着,云主子在岭南那等苦寒之地都熬过来了,皮糙肉厚的,想必也不差这一两盆炭火,便自作主张给婉主子挪过去了。
云主子向来宽宏大量,想必不会跟奴才一般见识吧?”
春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挡在我身前:
“放肆!这长**的份例,也是你一个奴才敢克扣的?
我家娘娘是皇上的正妻,那
沈云婉******,不过是个废太子的未亡人,也配用正宫的份例!”
“啪!”
一记清脆而狠戾的耳光声在空旷的殿内炸响。
王德全甩了甩打疼的手掌,眼神阴鸷地啐了一口:
“不知死活的小贱蹄子!
婉主子也是你能编排的?
皇上连免死**都赐给了婉主子,那是放在心尖尖上疼的人!
你算个什么……”
他的话音还未落,我已然起身,随手抄起梳妆台上那方沉甸甸的端砚,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在了王德全的额角上。
“砰!”
墨汁混杂着刺目的鲜血瞬间顺着他的脸颊滚落,王德全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脚底踩着地上的残雪,发出令人胆寒的咯吱声。
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声音不大,却冷得彻骨:
“我沈云舒再不受宠,也是这皇城里正经的主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我拔下头上那根粗糙的木簪,那是岭南第一年,
萧景珩用一把生锈的刻刀,熬了三个通宵为我削的生辰礼。
此时,我将那尖锐的簪尾抵在王德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上,稍一用力,便听见他杀猪般的哀嚎。
“滚回去告诉
沈云婉,”
我微微俯下身,看着太监眼底的恐惧,一字一句地咬碎在寒风里,
“我的东西,只要我没死,她就不配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