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程乐怡程耀东的现代言情《港城幼崽,带古惑仔爹妈逆袭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三浪只想睡觉”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程乐怡是被一阵难受劲儿逼醒的。肚子里又胀又空,胸口像堵着团气,她张嘴想喊人,喉咙里滚出来的却是一串又细又响的啼哭。「哇!」她想翻身,身子软得像没骨头。想睁眼,眼皮重得掀不开。费了老大的劲,她才把眼睛撑开一条缝。头顶是斑驳的天花板,墙角黑糊糊一团。一盏旧灯泡吊在梁上,晃晃悠悠。深水埗,一九八零年。程乐怡懵了好一阵,才把脑子里那团乱麻一点点捋顺。她想起来了。上辈子,她二十七岁,跟阿妈吵翻了脸,一气之下...
《港城幼崽,带古惑仔爹妈逆袭了》精彩片段
程乐怡是被一阵难受劲儿逼醒的。
肚子里又胀又空,胸口像堵着团气,她张嘴想喊人,喉咙里滚出来的却是一串又细又响的啼哭。
「哇!」
她想翻身,身子软得像没骨头。想睁眼,眼皮重得掀不开。
费了老大的劲,她才把眼睛撑开一条缝。
头顶是斑驳的天花板,墙角黑糊糊一团。
一盏旧灯泡吊在梁上,晃晃悠悠。
深水埗,一九八零年。
程乐怡懵了好一阵,才把脑子里那团乱麻一点点捋顺。
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她二十七岁,跟阿妈吵翻了脸,一气之下冲出门,被一辆货车撞飞在家门口。
咽气前最后一眼,是阿妈赤着脚从唐楼里追出来,一张脸白得没了血色。
再睁眼,她成了个还没满月的婴儿。
好消息,重生了。
坏消息,又回到最穷的时候,还附赠一个连翻身都做不到的身体。
前世的记忆,一件一件地往回收。
她老豆
程耀东,花名「丧东」,和联胜最底层的小喽啰。
生得一副好皮相,偏染一头黄毛,成日蹲在街边装狠。
可真到收保护费的时候,人家瞪他一眼,他能把后半截话生生咽回去。
混社团好几年,干过最威风的一票,就是替大佬泊了仨月车,还蹭花一回。
她阿妈苏美凤,花名「阿凤」,庙街有名的靓女。
眼大,肤白,看脸像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可真有人这么想,那就倒了八辈子血霉,庙街一带谁不知道,「阿凤姐」的巴掌抽起来,比男人还狠。
一个古惑仔,一个精神小妹,在舞厅看对了眼,认识俩月就闹出了人命。
稀里糊涂领了证,连场像样的酒席都没摆。
她十岁那年,老豆为了给她凑学费,硬着头皮接了社团一单「大买卖」,去追一笔烂账。
债没追回来,人倒被推下十二楼,当场没了。
往后,阿妈一个人拉扯她,打好几份工,洗碗、卖菜、做清洁、替人洗衣裳,从天没亮做到半夜。
那张曾经美得扎眼的脸,硬是**子磨得又黄又皱,四十五岁的人,看着像五六十。
而她呢,白捡了阿**好相貌,却没沾上半点阿**泼辣。
老豆死得早,家里穷,她高中没念完就出来打工,没**没门路,*跎到二十七岁,还在间小公司做文员。
最后为点鸡毛蒜皮跟阿妈吵翻,冲出门,撞死在自家门口。
「哇。」
想到这些,
程乐怡憋不住,又嚎了一嗓子。
「个女怎么哭成这样?你快点过来看啦。」
一道男声在耳边炸开,又慌又躁。
程乐怡努力转转眼珠,对上一张脸。
很年轻。一头黄毛枯得像稻草,偏发量惊人,被廉价染发水弄得黄里透绿,活像顶着一头乱草。
嚯,这是她老豆年轻的时候。
「要看你看。」另一道女声更冲,「我奶都喂了,她就是要哭,我点算。」
话音没落,
程乐怡身子一沉,她被「放」回了床上。
对,就是放。
只不过放得急,她的小身板在硬板床上颠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程乐怡:「......」
不是,这位阿妈,您这是放孩子,还是放包袱啊?
她努力去看,一张很漂亮的脸,圆眼睛,白皮肤,就是这会儿满脸不耐烦,眉毛皱得能夹死**。
「阿女,算阿妈怕了你了,你收声得唔得?」苏美凤的语气软下来,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绝望,「你再哭,阿妈也跟你一块儿哭啦。」
程乐怡:「......」
她倒是想闭嘴,可这婴儿身体不听使唤。脑袋就核桃大,一使劲想事儿就疼,一疼就更想哭。
「哇。」
「哎呦。」隔壁砰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嗓子中气十足的骂声砸过来:「大半夜的,嚎什么呢!当这里殡仪馆啊。」
程乐怡的哭声卡了一秒。
好凶。
可婴儿的本能又占了上风,她接着嚎。
「砰砰砰。」
拍门声。
「谁啊?」
程耀东抄起墙角的扫把。
门外更不耐烦:「你炳叔!开门。」
程乐怡脑子又疼了一下。
炳叔,陈炳。棺材房隔壁的邻居,在码头扛大包的,嘴臭心软。
上辈子,就是他把这对年轻父母骂醒的。
「哦哦,炳叔。」
程耀东赶紧扔了扫把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挤进来。洗得发白的背心,胳膊上全是腱子肉,进门先皱眉。
「你们这屋,比码头货仓还焗。」他扫了眼床上嚎得起劲的
程乐怡,「孩子哭成这样,你俩就站这儿看戏?」
「我奶都喂了......」苏美凤小声嘟囔。
「喂完奶要扫风啊。」炳叔瞪她,「这么小的 **,喝完奶得竖起来拍背,等她把气嗝出来。你由着她胀气,她不哭才怪。」
他边说边弯腰,把
程乐怡从床上捞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头,一下一下从下往上拍她的背。
「嗝。」
程乐怡打了个奶嗝。
翻江倒海的肚子,一下子舒服了不少,脑子也没那么疼了。
她止住哭,半睁着眼,打量这间「棺材房」。
名副其实。
整间房小得只容一个人转身,墙是黑的,地上堆着尿布、奶瓶、吃剩的饭盒,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靠墙那扇小窗关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浮着一股说不出的酸馊味。
一家三口,就挤在这么个地方。
程乐怡上辈子在这住到三岁,早不记得了,可此刻亲眼看见,心口还是堵得慌。
「得,睡了。」炳叔把已经迷糊的
程乐怡放回床上,环顾一圈,眉头越皱越紧,「耀东啊,不是我说你......」
程耀东缩了缩脖子,那头黄毛都蔫了。
「你现在当老豆了,知不知?」炳叔的指头在屋里划了一圈,「老婆刚生完,女儿才满月,你就让她们娘俩住这种地方?又潮又窄,连点新鲜空气都进不来,细路仔在这种环境,三天两头要病。」
「我、我这不是在想办法......」
「想办法?」炳叔冷哼一声,「你那些办法,不就是跟着坤叔去看场、收保护费?我告诉你,那些都是拿命搏的,哪天死在外头,收尸都没人。」
程耀东不说话了。
床上的
程乐怡听得心口一抽。
她知道,炳叔说得对,上辈子,老豆就是死在那些「拿命搏的活」上。
十岁那年,老豆说「接单大活,做完就给乐乐买新书包」。
结果那一单,是去追一笔烂账,人被推下十二楼。
她连老豆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真心为她们好,就正正经经找份工。」炳叔还在说,「码头、地盘、茶餐厅,哪里找不到两餐?非要跟社团?」
程耀东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挨训的学生。
苏美凤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女儿,眼眶红了。
「炳叔,我们也不想这样。」她声音很轻,「可我们两个......都是没家没口的人,不跟社团,能去哪儿?」
炳叔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骂下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程乐怡闭着眼装睡,心里翻江倒海。
没家没口。
她上辈子就知道,老豆阿妈都是孤儿。老豆在调景岭木屋区长大,阿妈被庙街鱼蛋档老板娘半收养,两个人都没有家。所以这辈子,他们才更要把「家」这个字,死死攥在手里。
「行了,都早点睡。」炳叔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我要去码头,你们得闲,就抱孩子出去晒晒太阳。成日闷在这种地方,孩子容易病。」
「知道了,多谢炳叔。」苏美凤起身送他。
门关上的那一瞬,
程乐怡听见炳叔在外头嘀咕:「两个大孩子,带个小婴儿......前世欠他们的。」
程乐怡差点笑出声。
可不就是两个大孩子带个小婴儿嘛。她老豆二十,阿妈十八,俩加一块儿还不到四十,自己都没活明白,就要养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但
程乐怡不怪他们。
上辈子她怪过,怪老豆没本事,怪阿妈管太多,怪这个家怎么这么穷。直到被货车撞飞的前一秒,看见阿妈那张惊恐到扭曲的脸,她才明白,穷不是罪,他们已经在用命爱她了。
夜越来越深,婴儿的困意涌上来,
程乐怡打了个哈欠,眼皮越来越重。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床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老豆。他搬了张破凳坐在床边,借着昏黄的灯光,盯着她看。
「你说......」他声音闷闷的,「这么小一丁点,嗓门怎么这么唬人?」
苏美凤白他一眼:「我哪知道。」
「哎,阿凤。」
程耀东挠挠头,「你说,就咱俩这样,真能把她平平安安带大?」
苏美凤沉默了一会儿。
「能。」
她说得斩钉截铁。
「咱俩都是没人要的,不能再让她也没人要。」
程乐怡心口一颤。
上辈子,阿妈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可惜那时候她太小,记不住。如今隔了一世再听见,眼泪差点没忍住。
她吸了吸鼻子,往阿妈怀里拱了拱。
苏美凤低头,看见女儿无意识地往自己这边蹭,心一软,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睡啦,乐乐。」她学着记忆里庙街老板娘哄孩子的样子,轻轻拍着女儿的背,「阿妈在呢。」
乐乐。
程乐怡在心里应了一声。
「明天满月,阿妈带你出去走走。」苏美凤的声音越来越轻,像说给女儿听,又像说给自己听。
满月......
程乐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天塌下来,都等睡醒再说。
她合上眼,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