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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不敢磨蹭,跟着他挪到背风的墙根底下。
贺铮从裤兜里摸出半盒皱巴巴的大前门,抽了一支咬住。
火柴在粗糙掌心里擦亮,蓝黄火苗蹿起一小截,把他下颌那道硬线照得发紧。
**味散开,带着点呛人的苦。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梁前飘过去,那张脸在暮色里时明时暗。
“今晚八点,村西头破磨坊,你去给我盯住。”
顺子愣了愣,**后脑勺:“破磨坊?那地方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瓦片都没剩几块了。盯那干啥?有人偷公社粮?”
“不是偷粮的。”
贺铮夹着烟的手收紧,烟纸被捏出几道褶。
“盯许子清那条细狗。”
顺子的眼珠子一下瞪圆了。
许知青那人,村里谁没听过几句闲话。
成天穿得干干净净,开口闭口文化人,背地里最会哄姑娘媳妇。
尤其铮哥屋里那个娇滴滴的作精嫂子,前阵子被哄得魂都没了,差点把贺家的锅底灰都给人家端去知青点。
顺子喉结滚了滚,凑近半步,小声试探:“铮哥,你听着啥了?那白脸猴子今晚要跟谁钻草垛子?嫂子她该不会也……”
“闭嘴!”
贺铮眼皮一掀,顺子立刻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双手捂住嘴。
墙根下安静了片刻。
贺铮脑子里又冒出姜蜜方才倚在炕上那副样子。
碎花衬衫领口敞着,白得晃眼,腰软得一握就能陷进掌心。
还有那只没骨头的小手,隔着湿透的布料在他胸膛上胡乱撩火。
不知羞。
前脚还缠着他喊老公,后脚就同野男人约在破磨坊。
胸口那团火顶上来,贺铮把烟咬得更紧。
“我不管他约了谁。”
“你只管藏好。要是他们光说话,你就当听戏。”
顺子眼巴巴等着下半句。
贺铮停了一瞬,喉结往下一沉。
“要是姓许的手不干净,敢碰不该碰的地方,你就把那破磨坊屋顶给我掀了。听懂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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