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七年的感情,终于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
我穿了一件烟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着,素面朝天。
出门前,媛媛拽着我的衣角问:"妈妈,你去见爸爸吗?"
我一怔,没想到孩子这么敏锐。
于是蹲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
"妈妈去跟爸爸说再见。"
陆氏医疗中心的大厅明亮开阔,消毒水的气味很淡。
我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翻杂志,面前摆了一杯温柠檬水,是陆岑助理特意端来的。
十点过七分,宋时桢出现在旋转门外。
他瘦了一圈。
下颌骨的线条锋利得硌眼,甚至左脸还有一块淡色淤青。
不知道是自己撞的,还是跟苏茉闹出来的。
宋时桢的视线扫过大堂,看见我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
隔了四五步的距离站定,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温音。"
我合上杂志,抬头看他。
"坐。"
他坐到我对面,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指缝里夹了一根没点的烟。
"媛媛怎么样?"他问。
"烧退了,在陆岑家里休养。"
"陆岑"两个字一出,他脸侧的咬肌猛地绷紧了。
视线直直地钉在我脸上,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你跟他住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宋时桢,今天叫你来,是清账的。"
我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推到他面前。
最上面一张,是他在三年前偷偷补办的和苏茉的结婚证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