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来,父亲的心脏病日益严重,一直都是季叙舟在国内跑前跑后,打理医院的一切。
下周就是父亲关键的心脏移植手术了。
那股想要立刻离开的冲动,硬生生被这份沉重的恩情压抑了下去。
“我下午再去医院看我爸。”我哑着嗓子说道。
季叙舟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我等会儿要去公司开会,晚点再去医院找你。”
门关上后,我走进书房,想找父亲的病历本。
拉开抽屉,最底部放着一个带密码的黑色铁盒。
我输入我的生日,密码错误。
我又输入季叙舟的生日,还是打不开。
最后,我迟疑着输入了陈挽音的生日。
咔哒一声,盖**开。
里面没有病历本,只有一叠厚厚的、近期的医院缴费单。
我自嘲一笑,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下一秒,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患者姓名:***。
这不是陈挽音的父亲吗?
我一张张往下翻,全都是***的缴费记录。
靶向药、进口器械、高级无菌病房。
我拿出手机,将这些单据上的金额一笔笔加起来。
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停留在:500,000。
五十万。
整整齐齐,一分不差。
正是我这些年为了支付父亲心脏移植手术的费用,陆陆续续打给季叙舟的钱。
我死死盯着那叠缴费单,胃里翻江倒海。
顾不上换衣服,我直接打车去了市医院心外科。
刚走到护士站,我就看到了季叙舟。
说去公司开会的他,此时竟正和医生护士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