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最厌恶示弱的帝王,此刻站在我的绣坊里,哭得像当年冷宫墙角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少年。
“阿颜,朕错了。”
“你教教朕,朕要怎么做,你才肯回来?”
我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钱,放到他掌心。
那是当年冷宫里,他饿了三日,我偷偷拿去换馒头时剩下的铜钱。
他一直说,那是我们之间的定情物。
后来他**前夕,将这枚铜钱亲手系在我腕上。
他说:
“待我为帝,便以江山为聘,补你万金之礼。”
如今铜钱锈迹斑斑,再不复当年模样。
“还给你。”
燕沉澜看着掌心那枚铜钱,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
门外春风拂过,吹动檐下风铃。
叮当一声,清脆又遥远。
燕沉澜站了很久。
久到天色彻底暗下去,街边灯火一盏盏亮起。
他终于哑声问:“若朕偏要带你走呢?”
我抬眸看他。
“那你带回去的,只会是一具**。”
燕沉澜瞳孔狠狠一缩。
最终,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铜钱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弯腰捡起,指尖抖得厉害。
“朕明白了。”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
“阿颜,朕能不能……远远看你一眼?”
我没有回答。
他等了许久,终于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