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如同一根根银针,狠狠扎进楚语棠的心脏。
她强撑着身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正院的。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那场让她九死一生,让她从此失去生育能力的劫难,竟然是她深爱多年的丈夫,亲手为她布下的局……
楚语棠落下眼泪,房门外突然传来动静,是张妈匆匆寻来:“小姐,大姑娘昨日贪玩,功课一点没动笔,今儿上课被先生罚站,还留堂补作业。”
楚语棠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她字字清冷:
“你将此事告知江雪,全权交由她处理。”
“从今往后,江雪的孩子由她一人自行负责。我再不插手。”
第二章
傍晚时分,楚语棠坐在窗前看书。
门帘被人掀开,裴烬川走了进来,皱眉询问:
“静儿今天在学堂被先生罚站留堂,这事你怎么交由小雪负责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三个孩子忙不过来?”
楚语棠放下书,勾了勾嘴角,讽笑:
“我到底是养母,孩子的事,交给亲妈管总归比交给我更上心。”
闻言,裴烬川眉间却缓缓松开,语气里带了几分哄的意味:
“又说气话。是不是气我这几天冷落你了?小雪最近身子不太舒坦,我多去看了几趟,你别多想。今晚我不是回来陪你了?”
就在这时,江雪身边的佣人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在裴烬川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烬川眉头微皱,看了楚语棠一眼:
“小雪身子不舒服,我过去看看,晚些再回来。”
不等楚语棠回话,裴烬川已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楚语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本以为自己会像从前那般难受。
可她却发现,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
这一夜,裴烬川当然没能再回来。
楚语棠没有让人去过问半句。
次日一早,楚语棠去院子里透气,远远便瞧见江雪的两个孩子在花坛边追闹嬉耍。
裴静见她走近,立刻懂事地将弟弟护在身后,怯生生躬身问好:“伯娘好。”
楚语棠正要应声。
余光骤然瞥见,裴轩正捏着几颗玻璃珠子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