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桥讥道:“忌日那天,她身上那枚并蒂莲胸针是你特地拍给她的,她跟我换着开的那辆车是你亲手为她改装,还需要什么更直接的证据吗?”
没有比这些更直接的证据了。
情趣**算得了什么。
没有任何事情,能比日常琐碎中的惦记和体贴更让人动容。
哪怕是在床上颠鸾倒凤,都比不上一次出差时的礼物。
那是赤诚满满的心意。
路小桥深深呼吸,把所有激荡的情绪压下,弯出一点和平的笑意:“你看,你们这么相爱,大哥过世一年了,他不会怪你们,我也不会,你们没有任何阻力,我祝福你们,好吗?”
她一句一句,谢浔神识逐渐涣散,太阳穴撕心裂肺的疼。
有人在撕他的神经。
一根一根。
是这样的吗。
是她说的这样吗?
她说的是事实,可谢浔的脑海中又有一道声音在跟这些事实对抗,在告诉他,不全是这样,事情是真实的,可原因不是她理解的那样。
原因是什么呢。
他想不起来。
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还有他在欧景浮光掠影想起来的那些碎片...
不是这样的。
肯定不是。
谢浔刚洗过澡的身体重新湿透,冷汗层出不穷。
这种记忆空白,任由她捏造事实的滋味十分难受,令人茫然,像在黑暗森林里行走,他不喜欢。
“路小桥。”谢浔嗓子被疼痛磋磨哑了。
他瞳孔蒙着灰色:“你帮我找回记忆,我答应你离婚。”
“......”路小桥一瞬间的惊喜,旋即又沉落下去,“你没有信用的,你总是出尔反尔。”
谢浔:“签协议。”
路小桥不知道能不能信他。
协议对他来说算个吊。
路小桥真诚道:“其实你应该去找你大嫂,你俩的记忆应该更深刻。”
深刻到让他失忆了都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