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门问:“你现在赶走她,是因为终于觉得我受了委屈,还是因为我不要你了?”
门外安静很久。
“都有。”
他的声音沙哑。
“我以前觉得你不会走。你那么爱我,安安又需要爸爸。就算我过分一点,你最多哭几天。”
他终于承认,他不是不知道我会痛,只是仗着我爱他。
“你开门。我把胸花重新给你戴上。”
我打开门。
他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我从他掌心拿走胸花,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我是不是妈妈,不需要你重新给我戴。”
“你能给出去的,从来只有你的态度。我的身份,我自己拿回来了。”
门重新关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敲。
金属别**进他刚割破的掌心,血一点点染红了“妈妈”两个字。
他站到天快亮,始终没敢再喊一声老婆。
三个月后,离婚手续办完。
安安已经一岁三个月,名字也从贺安改成了许安。
贺闻舟没有再拿房子和股份逼我回头,只在抚养协议最后一页停了很久。
“连我的姓也不要?”
“名字不是你插在孩子身上的旗。”
我看着他。
“你想做父亲,以后靠怎么做,不是靠一个贺字占位置。”
他低下头,最终签了名字。
第一次正式探视那天,贺闻舟准备了一整只育儿包。
药品按时间分好,零食逐一贴着配料,连安安睡前必须抱的旧毛巾都装进密封袋。
工作人员问孩子夜里咳嗽先观察什么,他回答得一项不差。
安安进门后,他蹲下来,把最喜欢的小汽车放在地上。
“安安,爸爸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