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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峒谷的姑娘,爱憎都写在脸上,容不得自己的人半分心向别处。
可从前只要他皱皱眉,都会慌乱无比的黎云露却只是轻轻褪下腕间那只錾银缠枝镯。
那是萧凛玦母亲临终留下的,是靖渊王府世代只传正妃的信物。
当年他给她戴上时,她攥着镯子看了一整夜,日日都用软布擦得锃亮。
“是我失言了。”
她将镯子递到萧明玥面前,语气平静:“这个赔你,配这身嫁衣,正好。”
萧凛玦瞳孔微缩,伸手想去拦。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把这只镯子送人。
但一旁的萧明玥先变了脸色。
她指尖攥紧了嫁衣裙摆,身形摇晃,软软往萧凛玦怀里倒去。
“皇叔,叔母身上是不是熏了藿香?我对藿香过敏,头好晕……”
萧凛玦伸手揽住她,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慌张:
“别怕,我在这,快传太医!”
他半抱着人,连声吩咐下人,没再看黎云露一眼。
黎云露静静看了两秒,转身走出了偏殿。
回到房内再反应过来时,掌心传来钻心的痛。
她摊开手,才看到那里不知何时已经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
强忍着痛到快要麻木的苦楚,黎云露吩咐喜婆不用等掀盖头与交杯酒了,先行退下。
入夜,洞房里红烛烧到半截。
萧凛玦安置好萧明玥过来,以为会看见哭红眼睛的黎云露,或是摔了一地的瓷器。
可喜床上,黎云露早自己掀了红盖头,歪在锦被里,睡得正沉。
萧凛玦皱了皱眉,替她拔下发间的钗环,只当她换了欲擒故纵的伎俩。
第二日一早,他便吩咐下去:
“让绣坊按王妃的尺寸,赶制三套新嫁衣,用更好的上等云锦。”
他想,她有新嫁衣作为补偿,总该消气了。
但他下朝回府时,总管战战兢兢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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