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燃气安检员,中秋前一天,巡检到全市顶奢楼盘望湖苑的最后一户。
一条弹幕从我眼前飘过:女主太惨了,她根本不知道,这是她老公的第二个家。
心头骤紧,我立刻拨通丈夫**川的电话。
“怎么了老婆,想我了?
中秋我不回去了,公司临时派我出差,三倍工资,回来我给你带你最爱的桃酥。”
我压下胸腔的翻涌:“没事,我先入户安检。”
挂断电话,我套上鞋套,逼自己敲门安检。
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
她家厨房比我家的客厅还大,燃气灶是进口牌子,够我干半年安检。
心里嘲笑自己胡思乱想。
一个节假日都想着加班赚三倍工资的二十四孝老公,能有什么问题?
可就在客户签安检单时,我忍不住扫了眼墙上的全家福,我浑身血液骤然冰凉。
我一个985高材生找了离家近,时间自由,一月四千的燃气安检员。
就为照顾瘫痪的婆婆,倒尿擦屎,一天要给她翻三次身擦两遍身子。
这样的活,我干了三年。
好,暗度陈仓是吧,那我可要凿船了!
……走出望湖苑时,我手心全是汗。
安检单上的签名:“沈婉晴”。
扎得我眼睛酸疼。
脑海里反复回放墙上那张全家福。
**川站在右侧,沈婉晴站在左侧,中间是一个三四岁的男孩。
眉眼和**川一模一样。
去年提及想要一个孩子。
**川抱着我,说心疼我辛苦,让我再等等。
我眼眶湿热,庆幸自己嫁对了人。
反复深呼吸,我压下喉头哽咽,拨通了**川的电话。
“喂,老婆,又怎么了?
我正开会呢。”
“你猜我今天查的哪家。”
我压着情绪,听不出异常。
“望湖苑23栋1001。”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呼吸明显乱了节奏。
“我加班呢,行了行了,我赶时间,挂了挂了。”
他语速极快,**川撒慌心虚时就会重复强调说话。
挂电话的瞬间,我抬头,望湖苑正门右边,就是他经常给我买桃酥的那家老店。
弹幕瞬间又浮现:笑死,年年中秋都这套说辞!
是陪**过节的专属补贴吧。
每次回家带的桃酥不过是在新家楼下随便带的,女主还当个宝。
过往狠狠砸在我心上,其实早就迹象。
三年前的六月,**川参加公司团建漂流。
他很少参加这种极限运动,那次回来晒脱一层皮,我给他涂了一星期芦荟胶。
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从前我真是猪油蒙了心,全心全意的付出和信任都给了这么个玩意儿。
我突然笑了,眼底却没有温度。
啊不是!
她没发现刚刚那户照片上是自己老公吗?
她笑什么?
我胡乱抹了一把溢出的眼泪,骑着电动车朝老旧小区的家开去。
推开门,婆婆正靠在床上看电视。
听见动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冰箱里没菜了,明天中秋,你早点去菜市场。”
“知道了,妈。”
我轻声应答,嗓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