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看过杂书的,御史为了审讯犯人,有时会刑讯逼供,什么拶刑、拷打、皮鞭、鼻子里灌醋等等……
绥绥冷汗都出来了。
怎么办?
要不要主动承认?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绥绥否决了。
她是有多蠢,上赶子领罪?
她就算漏洞再多,也没自己主动剥了那层皮的道理!
可,要等着被陆珝发现吗?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未雨绸缪从少时起就刻入了她的骨血之中。
绥绥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肩上,那一道深烙的齿痕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垂颈凝思,待脚恢复好了,得找时间外出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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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珝跨入漱玉堂时,面色沉得要滴出水来。
凌霄见他这模样,迎上去的脚步一顿。
公子一向有练功的习惯,无论在京都还是在外,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不懈怠。
他是公子的影子,公子在哪,他就在哪,但因着在府里,一花一草一木皆熟,所以公子命他不必跟着。
在他的记忆中,公子的情绪一向稳定。
唯一一次的情绪上头还是一年前……
不知今日晨练时发生了何事?
“公子,已经放好了洗澡水。”凌霄上前。
每每晨练结束后,陆珝的第一件事便是沐浴。
一提起沐浴,陆珝又想起刚刚那女子嫌弃他身上脏的话。
“重新备冷水,多放些冰块!”声音漠然,听不出情绪。
不远处候着的抚月弄琴忙上前:“世子不可,春寒犹在,洗冷水澡怕是要着凉……”
陆珝眼风扫过去,抚月弄琴齐齐噤声。
凌霄忙对着二人道:“啰嗦,下去吧。”
“公子……可是遇到了何事?”
陆珝看了凌霄一眼:“叫人备饭吧,”他顿了顿,声音里有咬牙切齿的意味,“我饿了。”
说完,抬脚上了阶梯,往盥洗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