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急切地望着娘亲,望她解释句什么。
可娘亲却只是惨淡一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
父亲沉下脸,仿佛被彻底激怒。
“何氏,你莫不是还觉得,我们冤了你?”
“谁人不知补牙昂贵,你不过一个妾室,身上没什么钱财,却帮秦瑶补齐了六颗牙。诊金从何而来?”
“锦娘刚回府,身上为数不多的体己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不是你,还能是谁?!”
不是娘亲!当真不是娘亲......
娘亲是卖了金簪,明明父亲打眼一瞧,便能发现真相,可他竟浑然不知!
娘亲,您为何不解释,为何要任人冤了你?
我急得不停用脑袋撞着地面,撞得额头一片血肉模糊。
想要解释,却没办法说出任何一句话,只能任由眼泪不停滚落。
“何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娘亲,眼底满是嫌恶之色,“从前不觉得你是贪财之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当真令人憎恶作呕!”
娘亲低着头,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自嘲的笑容,一字一顿:
“我无话可说。”
“毕竟就算我说再多,大人也不可能信我,不是吗?”
“好,好,好!”父亲气得胸膛上下起伏,连声道好,“既如此,那便用你那些嫁妆来赔锦**体己钱吧。”
“来人,去何氏的私库,撬了那些锁!”
娘亲浑身一抖,刹时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我更是猛地抓住父亲的裤腿,不停摇头。
那些嫁妆,便是最艰难时,娘亲也从未动过。
只因那些全都是外祖母掏空了家产,才好不容易在临死前给娘亲凑齐的。
娘亲哪舍得动?
娘亲没想到,父亲竟会心狠至此,将主意打到嫁妆上,终于慌了神,忙不迭摇头道:“不可——那些都是我娘亲留下,万不可动......”
可一切已经晚了。
小厮直接撬开了私库的外锁,又将嫁妆盒子的锁打得稀巴烂,将娘亲的嫁妆洗劫一空。
无论娘亲如何哀求,如何阻拦,都已是无济于事。
最后,连我头上那支玉簪,他们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