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经理只告诉他:
“沈清已经撤回原调任申请。”
“至于新去向,属于员工隐私,我们无权透露。”
顾言深握着手机,第一次意识到。
我不是去机场吓他。
也不是等着他追来挽留。
我是真的放弃了那座准备奔赴三年的城市。
也放弃了他。
顾母却仍不以为意。
“清清就是一时生气。”
“她照顾你四年,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过几天没人哄,自然会回来。”
顾言深沉默着走进卧室。
床头柜里放着我替他分装好的胃药。
每一袋都写着服用时间。
衣柜里挂着我提前寄来的两套衣服。
尺码合适,颜色也是他喜欢的。
书桌抽屉里,还有一本厚厚的笔记。
上面记录着他父母的病史、饮食禁忌和复查时间。
最后一页写着:
调任成功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陪言深去看胃病。
字迹停在这里。
后面一片空白。
顾言深握着笔记本,站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胃病发作。
下意识拨通我的电话。
可电话里只传来冰冷的提示: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从前无论多晚,只要他说一句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