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晃了一下。
杯子里的水溅出来,洇湿了我的录取通知复印件。
我用纸巾一点点擦干。
很轻。
像在擦掉最后一点和他们有关的痕迹。
另一边,沈家已经乱成一团。
这些是后来班主任告诉我的。
妈妈在北城大学门口当场崩溃,哭着求招生办再给一次机会。
爸爸一开始还强撑着体面,说这是家庭误会。
哥哥冲动地质问学校,凭什么只听我一面之词。
招生办老师只把材料摆到他们面前。
医院退费单。
钢琴购买**。
老宅值班簿照片。
还有那份他们逼我签的说明。
老师说:
“沈宁同学已补充说明,该**是在证件被扣押、学籍被威胁的情况下签署。”
“请家属配合调查,而不是继续施压。”
妈妈脸色白得吓人。
爸爸第一次没有话说。
哥哥盯着那**琴**,手指都在抖。
只有沈瑶还在哭。
她抓着妈**手,一遍遍说:
“不是这样的。”
“我当时才十岁。”
“我只是想重新开始。”
可这一次,没有人立刻接住她。
妈妈慢慢抽回了手。
那一刻,沈瑶的哭声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