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从开衫上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脚边。
傅景言赶到医院时,我正在输液。
周砚坐在床边,用细小的镊子夹起碎瓷片,按颜色深浅分进几个纸格里。
傅景言推门的动作很重。
我睁开眼,看见他身后还跟着苏晚。
她换了条白裙,手里拎着保温桶,眼尾红着,像是受了很大委屈。
傅景言看见周砚,脸色难看:”他怎么在这?”
周砚放下镊子:”我是知夏的朋友。”
傅景言冷笑:”朋友会深夜接一个怀孕的女人去医院?”
我看着输液**的药滴,声音很淡:”比打不通电话的家属好一点吧。”
傅景言被噎住。
苏晚把保温桶放到床头,小声说:
”姐姐,景言一听你住院就赶来了,他其实很担心你。你别说这种话伤他,好吗?”
我没有碰那只保温桶。
傅景言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跟我回去。”
“医生让我住院。”
“我请医生到家里。”他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周砚抬头:”她不是一个人。”
傅景言的目光冷下来:”周先生,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周砚没有退:”她现在需要休息,不需要争执。”
傅景言的手指扣住床栏,指节泛白。
他看向我,语气放软了一点:
”知夏,我昨晚话说重了。孩子的事,我们可以再谈。”
我终于看向他:”怎么谈?”
他沉默了半秒:”先把身体养好,其他以后说。”
“包括娶我吗?”
病房里静了一瞬。
苏晚的眼泪立刻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