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推着轮椅,将我停在新生儿监护室的玻璃窗外。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很重,冷气顺着宽大的病号服往骨头里钻。
我双手扶着轮椅扶手,努力直起身子往里看。
无菌舱里,那个小小的身体蜷缩着。
皮肤红得发紫,手臂上扎着细细的留置针。
那么小,连呼吸都显得极其费力。
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根透明的识别带。
上面用黑色的记号笔写着:林屿之女。
母亲那一栏,依旧是空白的。
我隔着玻璃伸出手,指尖贴在冰冷的玻璃面上,仿佛能触碰到她的温度。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收回手,拿出手机。
是一条语音,来自何澈。
“**,岚姐今天头疼得厉害,在办公室睡着了。”
“我给她煮了醒酒汤,你别怪她啦,昨晚客户真的太难缠了。”
“她也是为了给你们宝宝赚奶粉钱嘛。”
**音里,传来齐晏岚略带沙哑的嘟囔声。
“何澈,帮我倒杯水。”
“好嘞岚姐,马上来。”
语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盯着屏幕上那十几秒的绿条,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我刚从生死线上挣扎下来,连翻身都需要我妈帮忙。
我的孩子在无菌舱里插着管子,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而我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的照顾下安稳地睡着。
甚至默认他用这种半个男主人的口吻,来向我报备她的行踪。
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单子。
“林屿,这是宝宝前两天的监护费用清单。”
“早产儿在无菌舱里的花费比较大,你这边需要先去缴费处补交一下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