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半生的兵荒马乱》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篱栏”的原创精品作,张爱玲许荷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根本没想要你!------------------------------------------。*,不知该从何讲起。,最终还是决定从我的原生家庭开始讲起。,也许有了这些经历,才导致我无法享受那些开朗女子的开心快乐。所以讲这一段是有必要的。,1987年生人,回望这一生,真的乏善可陈。,要说根由我想挖得远一点,为什么我会有那么深重的不配得感?大抵是在娘家已然种下了因。,上有一姐一哥,父母那时本已...
《一个女人半生的兵荒马乱》精彩片段
我根本没想要你!------------------------------------------。*,不知该从何讲起。,最终还是决定从我的原生家庭开始讲起。,也许有了这些经历,才导致我无法享受那些开朗女子的开心快乐。所以讲这一段是有必要的。,1987年生人,回望这一生,真的乏善可陈。,要说根由我想挖得远一点,为什么我会有那么深重的不配得感?大抵是在娘家已然种下了因。,上有一姐一哥,父母那时本已儿女双全,两个孩子相差四岁,在农村合乎规定。。,我是小多余儿,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妈说的。,说是当时已经怀了三个多月了,手术做得很危险,差点下不来手术台。:我根本没想要你。如果我想要三胎,留的也只会是前面那个,就不会有你了。,她依然又去了医院。,说做上一个手术差点出生命危险,我可不敢再给你做了,就留着吧!,她怀我的过程没加半点小心,有时还会在压洋井时故意用肚子压。
可好在我顽强,一直都没事。
生下我后,该缴的处罚缴纳后,妈妈还是得了计生干部一句:“没个*脸,总生!”
怀我的过程妈妈还一直在帮姑姑带儿子,一个月能得点微薄的收入。
你以为生下我就不用带别的孩子了?没有,她开始一边带我一边带表哥。
回头看,似乎我的出生就透着那么一种没有人当回事的感觉。
有人说,童年的影响会伴随孩子的一生,我不知道别人,至少在我身上,我高度认同这句话。
我不懂表达,很少要求别人,别人愿意为我做事我会欣然接受,别人不为我做我几乎不会张口要求。
我慢热被动,喜欢的人不会主动争取,所以注定嫁一个喜欢我的我没那么喜欢的人。
而当别人累了,想要分了,以我的性格,我也绝对不会挽留。
我敏感自尊,跟我使过性子的人我要么远离,实在离不开的也会尽量减少交集。
我不甘平庸,所以从没找到修成正果的感觉,但因着错过太多的机会,人生想要得以提升,并非易事。
所以每每想起自己如今的平凡,总会有几分不甘。
我想,我的童年对我是有很大影响的吧。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我家无比贫穷,我没有零花钱,没有零食,没有属于自己的玩具。
玩过家家时的玩具是用毛巾折的,玩女王仆人的游戏时戴的头饰是用花花草草编的。
那时候最喜欢的事就是给大人跑腿买酱油,可以用剩下的零钱给自己买几个汽水糖或是一根冰棍。
有时也想跟妈妈要点零食,但她总是拒绝,说家里没钱。
被拒绝的多了,也就不要了。
妈妈又时常夸我乖,不和大人要这要那。
她不知道我的隐忍里藏着多少遗憾,以至于我童年的记忆里有那么多闪着光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每一样都曾经是我的梦想,即便那些小小的物件在现在看来根本就不值几个钱。
我曾经想要过好多东西,软软的烧饼、漂亮的新书包、可爱雨鞋、小小自行车……但我几乎记不得自己张嘴跟父母要过什么。
之所以不对妈妈有那么多的要求,还有另一个原因。
我的童年总是笼罩着一种恐惧。
打我记事起,妈妈就常跟我说一句话,把你送给你姑家吧,咱家你是多余,你姑家又没女儿,咱家孩子多养不起了。
在我看来,姑只有一个儿子,不太聪明,真可能是想要我的。
想着之前妈说曾经想把我做掉,孕期又一直干活想要弄掉我,我有理由相信,她想把我送人这件事是她当时真实的想法。
这导致我一直很害怕,家再贫那也是自己的家啊。
这件事奠定了我更加隐忍的性格,我不敢提太多要求,因为本来都想把我送人,我若是再提要求妈妈就会更不想要我了,也许乖乖地她就会愿意留下我。
十岁左右时我还清楚地记得爸妈有一天不知为什么让我去只有十多分钟路程的姑姑家住。
我去了,但越来越不安,半夜哭醒让姑姑必须把我送回家。
姑姑无奈当即把我送回了家。
我到现在都不懂当时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哥哥姐姐都在家,为什么偏偏要把我送出去?
但在年幼的我心里,这很像是一次尝试,看我能不能接受姑姑。
也许接受了,我就要做她的孩子了。
所以我不能在她家待,不乖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跟我说:你姑不要你,嫌你长得不好看。
那么久那么久,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相信自己可以不被送走时又多了一层自卑,姑姑不想要我是因为我长得不好看。
我在有了一点安全感之后才知道原来我长得不好看。
长大后问妈妈这件事,妈妈说,跟你闹着玩呢,自己的孩子谁舍得送人啊!
可为什么在年幼的我眼里却一点也读不出玩笑的意味,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个玩笑,这个玩笑开的有意思吗?妈妈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玩笑带给我多少恐惧吗?
关于玩笑,我想起了另一个。
有一次过年,爷爷在我家,他说要给我们压岁钱。
大姐最大给十块,给哥哥5块,给我三块。
哥哥姐姐的都给完了,到我这里,爷爷笑着说:唉呀,
许荷还小,也没地儿花钱去,这三块就不给了。
我那时怎么就被养成了那样的性格?我没理论,也没反抗,只是默默走开,偷偷哭泣。
爷爷的确是开玩笑的,看到我眼泪夺眶而出的样子,笑着说:“唉呀,还哭了,爷爷逗你玩呢?”
爸爸看我哭了,也拿出了三块钱。由此,我得到两个三块钱,比哥哥还多些,才破涕为笑。
我不知道成年人所开的这些所谓玩笑到底能满足他们什么,我只知道我从未当那些是玩笑,它们只是加深了我作为家里的小多余的不配得感。
不知是那个年代的人都这样养孩子,还是我妈妈格外不在意我的成长,反正作为非独生子女的我,总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我不配,什么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