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见淮掀开竹帘出来,看见我,脸色一变:
“你怎么在这里?”
“南桑,你......刚才没听到什么吧?”
他有些迟疑。
我想装作没听到。
可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今天也是来退婚的。
我一点头:
“听到了。”
“我连续七年被选中扮观音,是你跟阮青青做的手脚。”
江见淮不悦地拧起眉毛。
“你不要胡乱怪别人,不关青青的事。”
他没解释这件事,倒忙不迭解释不关阮青青的事。
我自嘲地笑了笑:“没区别。”
毕竟比起我,他们更像一家人。
“你知道就知道了吧。”他有些烦躁,“没必要上纲上线。”
“你以前年龄小,不适合那么早结婚,拖一拖也好。”
“而且你扮观音,可以得到村民的崇敬,又能帮青青的病祈福,对大家都是件好事。”
没必要上纲上线。
好事。
我这七年痛苦而漫长的等待,在观音像前磕过的那些头,流过的眼泪,还有苦苦哀求。
现在,全部用好事两个字一笔带过。
嘴里说不出地发苦。
我仰了仰头,把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笑道:
“没事,我也没打算上纲上线。”
的确没必要。
三天后,巡神结束,我就要入莲花寺,成为观音婢,终身侍奉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