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嫆怔住。
从前只要她一哭,沈既白就会软下语气。
可这一次,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惜,只有厌恶和压不住的杀意。
沈既白的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停在床下。
那里有一块地砖颜色略浅。
他跪下去,用手去抠砖缝。
指甲很快翻裂,血混着灰泥沾满十指。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终于,砖块被掀开。
下面静静躺着一个梨花木匣。
沈既白认得它。
那是我十六岁生辰时,他亲手送给我的。
他说:“女儿家的心事,总该有个地方藏。”
那时我笑着问:“那我若把你也藏进去呢?”
他说:“那我便一辈子待在里面。”
往事如刀,来得猝不及防。
沈既白抱起木匣,手抖得几乎打不开锁。
黎嫆忽然扑上来:“别打开!”
沈既白一把推开她。
黎嫆撞在桌角,疼得脸色发白。
可她顾不上疼,只死死盯着那个**。
锁被撬开。
里面没有情信,也没有旧物。
只有半截断裂的马鞭,马夫供词,还有一封没有送出去的信。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
沈既白。
我知道你明白真相。
我也知道,你只是不想护我。
我曾想,只要你有一刻选我,我便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