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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岁生日那天,他在我手机里翻到脑瘤诊断书。
连夜把我塞上飞往慕尼黑的航班,说是治病。
一个月后,他和青梅竹马在国内办了婚礼。
三年后我痊愈回国,手里攥着一张他婚宴的请柬。
他在台上亲吻新娘时,我身边的男人懒开口:"顾北,你这酒店,下个月归我了。"
第一章
六月的海城,潮气裹着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万锦酒店大堂里堆满了白玫瑰和香槟色的气球拱门。电子屏上滚动着两个名字——顾北,宋清漪。
我站在酒店旋转门外,三厘米的细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门童迎上来,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客气里带着点小心:"请问您是?"
我把请柬从手包里抽出来递给他。
烫金字映着大堂的水晶灯,他低头看了一眼,神情变了:"沈……沈小姐?请进,VIP席在二楼。"
我迈进去的时候,大堂里几个等电梯的女人同时转过头。
窃私语像水波一样漾开。
"那是不是顾北前……"
"长得也太……天哪,她不是出国了吗?"
"听说脑子里长了东西,我以为早就……"
我没回头。电梯门在我面前打开,我走进去,按下2。
镜面电梯里映出我的脸。三年前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眉眼清冷、皮肤莹润的二十五岁的沈鸢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宴会厅的嘈杂声扑面而来。
几百人的觥筹交错,笑声,碰杯声,还有司仪夸张的调动气氛的话语——
"下面有请我们今天最帅气的新郎官——顾北先生!"
掌声雷动。
我站在入口处没动。
舞台上的聚光灯亮起来,顾北从侧台走出来。
三年不见,他瘦了一圈。五官还是那副精英样——深眉高鼻,薄唇抿着,西装笔挺,袖扣是铂金的,反射出冷光。
他搂着新**腰,对着台下笑,标准的商务微笑,恰到好处的温柔。
宋清漪穿着鱼尾婚纱,头纱拖了两米长,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马蹄莲。她偏头看顾北的样子,像极了三年前她在我面前"不小心"提起他名字时的表情。
得意。
我扯了下嘴角,走进去,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圆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看到我,动作齐顿了一拍。
"沈鸢?"
开口的是顾北的表妹,顾云意。她手里的香槟杯差点没拿稳,眼睛瞪得溜圆:"你、你怎么——"
"回来了。"我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痊愈了。"
顾云意的嘴张着合不上。旁边几个人面相觑,目光里混着惊讶、尴尬,和一种说不清楚的心虚。
这桌坐的全是顾家人。
我微笑着环顾一圈。
三年前把我送上飞机的是顾北,但订机票的是**,收拾行李的是他姐,在医院门口拦着不让我回家的是**。
一家人,整齐齐。
台上的司仪还在煽情:"新郎新娘相识十八年,从校服到婚纱——"
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裴衍
我接起来,压低声音:"到哪了?"
对面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门口。你想让我什么时候进去?"
我看了一眼台上正在交换戒指的两个人,顾北的手微发抖——他看见我了。
隔着几百人,他的目光定在我身上,像被钉住。
我对着电话说:"等他亲完新娘再进来。"
"行"裴衍笑了一声,"那我给你三分钟。"
电话挂断。
台上,司仪的声音响起:"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顾北没动。
他的视线还钉在我身上。
宋清漪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她捧花的手收紧了,指节发白。
我冲她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水杯,做了个"祝贺"的口型。
台下开始有人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顾北像被推了一把,僵硬地低头,在宋清漪额头上碰了一下。
全场鼓掌。
我的三分钟到了。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衍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响。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虽然那张脸确实是老天赏饭吃那种,冷白皮,眉骨高,眼尾微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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