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是处废弃的砖窑,窑口被半人高的蒿草挡着,平时连放羊的都不会靠近。
确认四周没人,夏落凝拨开齐腰深的蒿草钻进窑口。
窑里比外面凉快不少,弥漫着泥土和枯草的气息。
她走到砖窑最深处,将钱掏出来,留出一百块后,将剩余的钱藏好,这才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闻到国营饭店里飘出的饭菜香,不禁咽了咽口水。
店里不算拥挤,几张桌子旁坐着客人,大多是穿着体面的工人或是干部模样的人。
夏落凝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声音算不上热情:“要点啥?”
夏落凝看了眼菜单,说:“同志,给我来一碗***、一碟炒青菜,再来个白面馒头。”
等了约莫一刻钟,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把饭菜一一摆在桌上。
***油光锃亮,块头不小,汤汁浓稠地裹在肉上,炒青菜翠绿欲滴,白面馒头白白胖胖。
夏落凝再也忍不住,拿起馒头,又用筷子夹起一块***,大口吃了起来。
***入口即化,肥而不腻,是她两辈子都没尝过的味道。
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
上辈子,自被认回夏家后。
哥姐为了照顾夏宝珠心情,每天只给她吃硬邦邦的窝窝头。
她越是得不到重视,越是渴望亲情,努力研究农业、机械、医学,将三个哥姐抬上高位。
可结果呢?
换来的只有十年牢狱,被逐出家门!
这辈子,她只为自己而活!
饱餐一顿后,夏落凝她擦了擦嘴,结账离开。
她要去夏家收拾行李,彻底离开。
刚推开夏家别墅的大门,一阵带着怒火的奚落声砸了过来,“夏落凝,你敢回来!你个白眼狼,我看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夏落凝冷冷地看他,“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夏景澄被她的眼神刺到,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夏落凝上下扫视对方,“怎么着?你又要对我动手?那就试试,下一次,可不是一千块那么简单,我直接让你蹲大牢!”
夏景礼拦住夏景澄,用施舍般的语气开口:
“夏落凝,今天的事情我们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要立刻把那一千块交出来,另外,再跪下向宝珠道歉!”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你今天在***把她吓坏了,她到现在还在房间里哭,眼睛都肿成核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