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凌尚海的声音低沉,“何正清和李洪杰不会放过你,他们在县里也有人。”
“我知道。” 任正浠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更加清醒,“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凌所长,你愿意跟我一起,赌一把吗?”
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变得密集起来,包厢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凌尚海看着任正浠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一种他许久未见的、为了正义不惜一切的光芒。他想起自己当初穿着警服宣誓的场景,想起那些被废水污染的农田和**村民绝望的眼神。
“好!” 凌尚海猛地一拍桌子,杯盘震动,“我跟你赌!谢鹏飞这孙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抓起桌上的警帽,狠狠扣在头上,“货运的事交给我,三天后我给你消息。但任**,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如果查到东西,动手的时候,一定要快准狠,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谢鹏飞和他的手下手里都有枪,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凌尚海的语气严肃,带着老**的经验之谈。
“我明白。” 任正浠点点头,“时机成熟,我会上报县委,申请联合执法。但在此之前,一切都要保密。”
“放心,我的人嘴严。” 凌尚海站起身,“没别的事,我先去安排了。这红烧鱼,就当是咱们合作的接风酒。”
任正浠也站起来,与凌尚海握手。两人的手掌相握,传递的不仅是信任,更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凌所长,万事小心。”
“任**也是。”
凌尚海推门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任正浠重新坐下,看着桌上几乎未动的红烧鱼,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却味同嚼蜡。
翌日清晨,晨曦微露,霞光透过窗棂洒进岔口镇**办公楼。任正浠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的《岔口镇镇级污水处理示范项目规划书》,牛皮纸袋的边缘还带着昨夜熬夜留下的温热。三易其稿的规划书此刻静静躺着,测绘图纸上的红笔标注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用红蓝铅笔在地形图上反复推演的心血结晶。
文卫兵办公室内,紫砂壶的热气氤氲上升,在晨光中勾勒出朦胧的纹路。何文龙与文卫兵相对而坐,青瓷茶杯轻叩桌面,发出清越的声响。两人正商议着小河庄村农田灌溉的事宜,忽然门板轻响,文卫兵的通讯员曹志飞探进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