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网友对小说《旧念销尽赴归途沈窈谢临渊》非常感兴趣,作者“不思”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沈窈谢临渊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谢临渊做了摄政王后,仍怕我不要他。我出门晚归,他骑马寻遍长街;我赌气分房,他抱着被子守在门口;我说一句不想过了,他竟红着眼问我,是不是要回自己的世界了。我们自幼相识,他早知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为了安他的心,我骗他:“嫁给你,我便再也回不去了。”那夜,他抱着我哭了许久。婚后五年,他对我事事上心。唯独每年去栖霞寺祈福,不许我跟着。他说,当年求菩萨将我留下,这份因果,只能由他来还。今年,我想陪他一起叩个头,便悄悄跟着。后山别院。我刚走近,便听见孩童的声音。“爹爹要带我和娘回京?”四岁大的男孩,眉眼同小时候的谢临渊极相似。谢临渊笑着点头。檐下的女子却没笑:“王妃肯容下我们?”谢临渊将她揽进怀里:“从前怕她伤心,才一直瞒着,如今孩子要入族谱,总不能再委屈你们。”“她已经回不去了,闹一阵,总会认的。”我攥着替他求的平安符,忽然觉得可笑。他年年来此,从不是为还愿,只是赴一场没有我的团圆。我转身下山,头一次认真盘算归期。
《旧念销尽赴归途沈窈谢临渊》精彩片段
翌日清晨,王府正厅摆了早膳。
谢临渊坐在主位,徐婉宜规规矩矩地站在他身侧布菜。
见我跨进厅门,徐婉宜连忙盛了一碗燕窝粥,低眉顺眼地递了过来。
“王妃姐姐,这是奴婢亲手熬了两个时辰的血燕,给姐姐补身子。”
她腕间挂着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是我成婚第二年,
谢临渊从内务府库房里挑出来送我的生辰礼,后来不知何时落在了别院。
我没有接那碗粥,径直在对面坐下。
“放下吧,我不吃甜。”
徐婉宜手一抖,滚烫的粥水洒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顿时轻呼出声,眼眶迅速红了一圈。
“是奴婢愚笨,记错了姐姐的喜好......”
谢临渊眉头一皱,立刻放下牙箸,抓过徐婉宜的手查看。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转头看向我,声音带着几分责怪:
“窈窈,婉宜天不亮就起来熬粥,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处处给她脸色看?”
“我方才连碰都未曾碰她一下。”
我神色如常地拿起汤匙,抿了一口白水。
“王爷若是觉得我委屈了她,大可免了她的晨昏定省,我也图个清静。”
谢临渊被我堵得脸色有些难看。
从前我若见他为了别的女子动怒,定会百般委屈,甚至同他争辩吵闹。
可如今我这般漠不关心的神态,反而让他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松开徐婉宜的手,坐直身子道:
“宗人府的文书我已经看过了,按你的意思,暂且将念安记作庶子。”
“但婉宜救过我,又替谢家延续了血脉,我打算封她为正三品侧妃,下个月行册封礼。”
徐婉宜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狂喜,面上却愈发谦卑:
“王爷不可!奴婢身份低微,能侍奉王爷左右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肖想侧妃之位?”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看向
谢临渊,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
谢临渊的掌心。
谢临渊握住她的手指,沉声道:
“这是你应得的,没人能越过你去。”
说完,他又看向我,像是在等着我的妥协或哭闹。
“窈窈,你身为正妃,册封侧妃的文书,需由你用私印用印。”
我咽下口中的清茶,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好。”
谢临渊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平静地看着他,“明日把礼部的册封文书送来,我替她盖印。”
徐婉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以退为进的说辞,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谢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身旁,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的眼睛:
“
沈窈,你到底在闹什么?”
“你以前连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要同我冷战三天,如今我要封侧妃,你连问都不问一句?”
“王爷不是说了吗,这是欠她的救命之恩。”
我抬起眼帘,直视着他的双眸:
“既然是还债,我身为王妃,自然该成全王爷的仁义。”
谢临渊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嫉妒或痛苦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的眼底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王爷!”
门外小厮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小公子在书房练字,不小心从高凳上跌下来,磕破了额头,正哭着要爹爹呢!”
徐婉宜惊呼一声,身子一软险些晕倒:
“念安!王爷,念安身子弱,受不得惊吓!”
谢临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徐婉宜,终究还是咬了咬牙:
“我先去看看孩子,晚些时候回房找你。”
他带着徐婉宜匆匆离去。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慢条斯理地用完了早膳。
随后,我回了书房。
书架最顶层,放着厚厚厚一叠泛黄的图纸。
那是我耗费了三年心血,凭借现代的水利与测绘知识,走遍大夏江山,为
谢临渊绘制的《大夏北境全舆图与治水策》。
当年他辅佐幼帝,北境水患与**频发危机,是他靠着这叠图纸,平定了水患,稳固了边疆,一步步走上了摄政王的宝座。
图纸的右下角,还用小楷题着一行字:
“愿为吾夫临渊,筑万世之基。”
我**着粗糙的纸页,三年里的风吹日晒、熬夜咳血,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荒唐。
我用现代知识帮他夺得了这万里江山。
他却用这江山的权柄,给另一个女人搭建安乐窝。
我取下挂在墙上的防风灯,拧开灯罩,将一叠叠图纸凑向灯芯。
火舌贪婪地吞噬着繁复的线条与注记。
半生心血,尽付一炬。
当最后一页图纸化作飞灰时,脑海中隐隐传来一道空灵的钟鸣。
因果已断其三。
“王妃,王爷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翡翠在门外轻叩房门。
我拂去袖口的灰烬,拉开门。
内侍捧着一只金丝楠木匣,恭敬地跪在地上:
“王妃,这是王爷亲自去内库挑的九凤衔珠累金冠,王爷说,侧妃哪怕进门,您也是谢家唯一的当家主母,此冠唯有您配戴。”
我看着那顶璀璨夺目的金冠,淡淡一笑:
“替我谢过王爷,东西我收下了。”
内侍松了口气,刚要告退,我又叫住了他:
“去回禀王爷,明日我要去城南侯府祖坟,祭拜我父兄。”